會不會是他識人不清呢？
這么一想前輩的客戶是在歌舞伎町談成的、去酒店居然選擇的是情/趣酒店，一般人怎么也不會帶著下屬到這種地方來吧？
華光蓮呆愣地看著面前的酒店，閃著粉紅色熒光的招牌、左邊玻璃貼著飛吻動作的女郎，橘色的暖燈將室內照出一片曖昧的晦澀。
前臺空無一人，為了保證客人的隱私，現在都是自己在機器上自動辦理入住了。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或者從一開始他答應上課就不對。
現在說自己臨時有事逃走還來得及嗎？
華光蓮往墻邊靠了靠，仿佛背部有個支撐能增加點安全感，不至于叫他立刻落荒而逃。
“好了，”七海建人辦理完入住，拿著鑰匙走過來：“本來想去借一個教室增加代入感，但是時間倉促沒有找到合適的。”
七海建人推開門：“在網上看見這家酒店有教室主題的房間，所以選了這里。”
原來是他誤解了，華光蓮松了一口氣，七海前輩還是一樣認真又靠譜啊，他剛才腦補這么多，還誤會了前輩真是抱歉。
一進去，華光蓮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學校，這是一個縮小版的教室，空間不大，只零零星星放了幾張桌椅，但該有的全都不缺，講臺、黑板、甚至是值日表和教室拉門都和他記憶里高中時差不多。
真實感上升的同時，羞恥感也上升了。
華光蓮簡直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指尖羞得泛粉，蜷在手心，站在門口半晌，才緩過來神來。
“和照片上差不多。”七海建人倒是很快適應了教師的身份，一邊審視著教室的角角落落，一邊拿出電腦打開PPT。
華光蓮已經開始后悔了，比起這種一看就很奇怪的地方，還是普通的房間比較好，他從睫毛的間隙打量這間教室，腳步猶豫地不知道該不該放進去，躊躇著想提出建議：“前輩，要不然……”
“華光同學，你現在應該叫我——七海老師。”七海建人把PPT投影到黑板上，轉過身，視線籠住站在門邊手足無措的華光蓮，面色平靜地說：“快點坐下吧。”
人在慌張的時候，會不自覺地跟著別人說的話去行動，已經由不得他拒絕了。
華光蓮訥訥點頭，房間的溫度有點高，他脫了西裝外套，只余下一件襯衣，松了松領帶，掏出準備好的紙和筆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好的……七海老師。”
他耳朵根都紅了，在他想象里，是某一天下班或者休假，他和七海前輩兩個人在咖啡廳或者是哪里，面對面地、像商討項目一樣地展開交流。
而不是這種正經過頭的教學活動。
他安慰自己，沒事的，七海前輩26歲，要是畢業留校的話差不多也和他大學老師一個年紀，像他現在的助教，不也是研究生嗎？也沒比他大幾歲。
“準備好了嗎？”七海建人手持金屬教鞭發問。
這句話一下子擊碎了華光蓮的心理建設，他把下唇咬得嫣紅腫脹，垂著眼皮不敢望上看，含糊地點頭：“嗯嗯……”
“在ABO的基本設定中，Alpha是最強大的、也是天生的領袖；beta是人數最多的平庸勞動力；而Omega是人數最為稀少的、能夠生育子嗣的……繁殖工具。”
七海建人看著PPT一字一句道：“成年后的Omega會迎來第一次的發熱期，生殖腔也會完全成熟……”
華光蓮握著筆的手指猛地從筆記本上彈起來，好像碰到了燒紅的鐵板，臉上發燙，眼睛不敢看嚴肅講著課的七海建人，直勾勾地盯著筆記上的小字，但又像是被字燙到一般，不敢多停，是他自己親手寫下的“生殖腔”。
他感覺有一點荒謬。
無論是講臺上的七海前輩還是坐在椅子上的自己，更或者是周圍怪異的環境，處處充滿了不真實感，像是沉浸式的虛擬現實VR游戲，再怎么真實，也和現實是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