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來終結你們可悲的命運！”
他試圖將勝利之劍舉起，整個動作異常艱難，隨之就要斬下，徹底結束吳凡生命。
“弗雷大人。”鄭芝蘭突然出聲，聲音里充滿對吳凡的鄙夷，“請您將這個機會讓給我，我想徹底結束這段不堪的過往。”
“是嗎，那就交給你好了。”弗雷虛弱至既，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對鄭芝蘭下達不可違抗的命令。
“去殺了吳凡！”
“遵命！”
鄭芝蘭接過勝利之劍，這柄無上神兵竟然如此沉重，哪怕對于死侍來說也有些重過頭了。
可她的腳步卻異常輕快，仿佛已經做出了不會后悔的決定，相距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卻像是走在殿堂中的紅毯，雙眼一直放在吳凡身上。
“最后能死在你手里，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吳凡強撐著令自己背靠一塊破碎的巨石，眼中的神色漸漸暗淡，仿佛心中的火苗已經熄滅。
或許這樣的結局才配得上這出荒誕喜劇。
畢竟，物競天擇，神靈可比自己強多了，相比之下，自己就像是微不足道的綠藻，表面上欣欣向榮，可撥開一看卻是斑斕不堪的湖面。
“你跟著神，應該會幸福吧？”
他嘴角帶著笑意，宛如第一次初見，他被同學孤立，在夕陽下踢著石頭回家的路上，不經意間的驚鴻一瞥，看見她如同暖陽般的笑容，仿佛令自己的內心也暖和起來。
“你在說什么呢？”鄭芝蘭終于拖著沉重的勝利之劍走到他身前，臉上也充滿著笑意，鋒利的劍刃卻高懸過頭頂，只不過劍尖卻在不斷顫抖。
“沒有你的世界，幸福便沒有意義。”
甜蜜的聲音卻夾帶著淚水，她手握勝利之劍憤然刺下，瞬間濺起大片溫熱的鮮紅，將身上潔白的裙袍沁染，如同一朵被鮮血染紅的玫瑰花。
她沒刺向吳凡，而是自己。
“鄭芝蘭！”
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在吳凡臉上，他失神般注視著這一切，終于反應過來，不知從哪來的力量強行令殘破的身體行動，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對不起吳凡，我欺騙了你。”鄭芝蘭口中不斷咳出血液，生命不斷被勝利之劍奪走，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可我也欺騙了他。”
“他還以為我真的會將你引入絕路，還天真的以為我真的會親手對你下手，可我又怎么會傷害我愛的人，一切不過是為了得到他手中的神劍。”
“吳凡，抱歉我到死才能違抗他的命令，我還有許多話想對你說，但現在似乎已經太遲了。”
鄭芝蘭的氣息越來越薄弱，到最后已經看不見吳凡那張充滿焦急的臉頰，只能感受到指尖的溫度。
“拔劍吧，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