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的力量……”
洛毅眉頭微皺，他曾經雖然是名副其實的皇子，但是姜梟所說的這種秘聞，他卻根本沒有聽說過。
無論是娘親，還是蕭叔，任何人都沒對他透露過關于皇室的秘密。
或許，他們也不知道？
又或者說，這個所謂的秘密，其實只不過是姜梟自己編造出來的。
所謂的整個洛朝，只有他知道，那么這也就意味著洛毅根本沒有辦法向任何人取證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能怪洛毅多疑，現在的洛毅只相信自己，其他任何人，所說的任何話，他都不會去信。
洛毅沉默片刻，他忽然轉過身朝那少女走去。
洛毅背對著姜梟道：“無論你說的是真是假，我答應你的請求，現在你可以死了。”
姜梟看著洛毅漸行漸遠的背影，滿目蒼涼的嘆了口氣。
這一嘆，姜梟放下了。
其實他今天想走，仍舊是能走。
只不過是拼著重傷跌境，然后逃離這里，再找尋一個世外桃源茍延殘喘的度過余生。
可是，對于姜梟來說，這與死又何異？
況且洛毅用這最后的問心局，徹底擊碎了姜梟心中的奢望。
沒有什么比在一個人面前徹底擊垮他心中的美好，更讓人絕望。
姜梟所求只不過是讓姜家更上一層樓，讓所有姜家子弟能夠站在更高處，去看一看這天地間的風景。
可洛毅偏偏就要讓他看到姜家的骯臟與齷齪，洛毅兵不血刃，只以人性，親手毀去姜梟心境。
我為之不顧一切奮斗的家族，如今卻要親手將我推下深淵……
姜梟閉上了眼睛。
“罷了……”
這一刻，所有的姜家子弟一擁而上。
今天不殺了老祖，他們就注定沒有辦法活下來！
“殺！”
姜家子弟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紛紛怒喝一聲，沖向姜梟。
而姜梟則是盤膝坐于原地，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這血淋淋的一幕。
姜梟沒有運轉元力，沒有鋪開領域，更沒有祭出法相。
他任憑刀槍劍戟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可肉體上的痛楚，遠遠比不上心中的痛。
洛毅走到那少女面前，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想去哪？”
少女想要越過洛毅，看他身后的血腥景象，洛毅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擋住了她的視線。
或許，這是洛毅對這世間最后的溫柔。
少女撓了撓頭，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你不殺我了嗎？”
洛毅點了點頭，“你想回家嗎？”
少女想了好半天，最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我沒有家了。”
“爹和娘都睡著了，我叫不醒他們……”
洛毅靜靜的看著她，過了許久，他緩緩說道：“以后你就跟著他吧。”
洛毅看向一旁的景浩然，景浩然點了點頭。
少女仔細的看了洛毅一眼，很認真的說道：“我叫姜婉。”
“我叫洛毅。”
“你……你是我的恩人嗎？”
“不，我……是你的仇人。”
洛毅轉過身，此刻，從姜梟身上忽然傳出一股極強的波動，剎那間，一陣耀眼白光閃過。
就連洛毅都下意識的用手擋在眼前。
這道猶如大日初升，白晝乍起的一道璀璨光芒一閃而逝，下一刻，姜梟身前那些姜家子弟，全都像是一個個干涸的泥塑，被一陣風吹散……
所有人，都煙消云散。
他們甚至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姜梟在臨死前，仍是不愿亦或者是不忍聽見這些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后生子弟，痛苦的跪在他面前哀嚎。
姜梟最后也沒有再睜眼去看看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