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發鉛彈，從近百步外呼嘯而來，兩枚砸在了石墻上，把石墻砸出了老大一個缺口，幾乎讓堆砌起來的石墻倒塌。另外四枚越過石墻，同時也越過眾多革命軍戰士的頭頂，向石墻南側斜坡下面的房屋上砸過去。
焦精忠興奮異常地看著自己的六門虎蹲炮轟出了鉛彈，可他沒有想到的是天水關的石墻是建造一處隆起的山坡上，石墻南北兩側均是落差有兩丈左右的斜坡。除了那些站在石墻頭的革命軍戰士能夠看到，石墻后面的革命軍戰士以及房屋根本看不到。鉛彈飛過墻頭時，是砸中了三名革命軍戰士，但是越過石墻之后呢？
革命軍沒有那么幸運，鉛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后，兩顆落在了革命軍隊伍中，砸死了一名戰士后，鉛彈彈起后又砸死了兩三名躲閃不及的戰士后滾出了數丈停止不動。另外兩顆鉛彈分別砸中了距離石墻較近的房子上，一所房子當頂被砸出五尺直徑的大洞，另一所房子直接被砸倒。
西漢水河對岸的地勢比較平坦，那邊的石墻也比這邊“海拔”低上兩丈左右，如果把虎蹲炮弄到河水對岸，轟出一顆大鉛彈，可以像穿肉串一樣把那邊的革命軍戰士一個個身體砸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而且最少能穿透四五個人。
可惜，河水那邊都是莊稼地，革命軍的重心在河水的北岸或者說西岸，焦精忠只能對準這邊轟擊。
明知焦精忠有虎蹲炮和火銃，姬國卿會站在石墻頭當個活靶子任由焦精忠練槍法和虎蹲炮的精確度？
姬國卿比誰都怕死。
此時的姬國卿根本不在河水的北岸，而是在河水的南岸，也就是在莊稼地的那邊。
隔著石墻，焦精忠看不到這邊的人和房子，站在石墻后的河水北岸的革命軍同樣看不到焦精忠。如果把投石車安置到河水北岸，那不就等于蒙著眼睛投擲大炸彈嗎？
革命軍幾日來趕制的投石車全部安置在河水南岸的莊稼地里。
虎蹲炮的射程最遠是一百五十步，焦精忠的虎蹲炮不知道是什么年代鑄造的，他不敢填裝太多的火藥。因此他把虎蹲炮擺在了距離石墻不到百步的地方，可保證按自己規定的火藥量填充后，鉛彈可以射出百步之外。
投石車，這個玩意兒一千多年前的三國時期就誕生的東西，制作起來實在太簡單了。固定位置的投石車，投出的石頭最遠可以達到二里。焦精忠就算發現姬國卿在指揮投石車，想用虎蹲炮收拾了姬國卿，眼下擺放虎蹲炮的位置只能是妄想。
那么，焦精忠如果把虎蹲炮再擺放近一些呢？
關鍵是焦精忠有那樣的膽量嗎？
不是說革命軍沒有遠程攻擊武器嗎？不是說革命軍沒有多少騎兵嗎？不是說革命軍正在跟二郎堡廝殺嗎？
童話里都是騙人的！
寶寶焦精忠有哭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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