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下意識的抱住楊琳，怔怔回過頭去。
“為什么？”
在他后方，于飛輕輕垂下手臂，隨手將手槍仍在地上，把頭別向一邊。
“雷哥，我欠你一條命，對不住了！”
下方的坐著的雷虎手下已經蜂擁而至，將于飛死死按在地上。
直到此時，場中眾人才回過神來，開始尖叫慌亂起來。
雷虎怔怔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楊琳，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那潔白的婚紗，越描越紅。
楊琳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抬起頭輕撫著雷虎的臉，眼中同樣淚水連連。
“虎哥，他們說的對，我是個臟女人，可……可我對你的心，不臟！”
“放屁！”
雷虎怒吼道：“誰說你臟？在老子眼里，你比仙女還干凈！”
“真……真的？”楊琳蒼白的臉上，再度綻放一抹笑容。
只是這笑容，格外蒼白。
“廢話！老子什么時候騙過你？你忘了，你是我媳婦啊！”
雷虎緊緊抱著楊琳，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溫度傳給她。
可楊琳的手，卻是愈發冰冷。
“虎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真的好怕死，可我更怕你死在我面前……”
“你不會死的！楊琳，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雷虎拼命搖頭，抬頭怒吼道：“救護車，快給老子叫救護車，晚來一步，老子拆了蘇城所有的醫院！”
說完，雷虎緊緊握著楊琳的手，已是泣不成聲。
“楊琳，我求求你，你別走，我雷虎已經死了一個老婆，你要是再走了，誰還敢嫁給我？”
“就算有人嫁，老子也不娶了，你聽著！老子這輩子就要你，給個仙女也不換！”
直到此時，楊琳的父母才跌跌撞撞從臺上走過來。
兩人幾乎用盡全是力氣，來到楊琳身旁，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哀，莫大過于心死。
而隨著于飛被待下去，場中眾人，也漸漸安靜下來，重新坐回原位。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無限的復雜。
原本，這是一場注定要載入蘇城史冊的婚禮，可如今卻鬧到這個地步。
“爸！媽！是我雷虎沒用，沒保護好楊琳，該死的人是我啊！”
這一刻的雷虎，不再是那個縱橫南北的蘇城地下之王，就像一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哭的肝腸寸斷。
他抱著楊琳漸漸發冷的身子，砰砰楊琳父母磕頭。
一直磕到鮮血四濺，流淌在他臉上，讓他原本扭曲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于飛，我要崩了你！”
盛怒之下，雷虎住剛要爬起身，卻被楊琳一把拉住。
“虎哥，再陪我一會，就一小會。”
只說了一句話，楊琳口中的鮮血汩汩流出。
“楊琳，你別說話，等救護車來，一定可以救活你的。”
雷虎拼命捧起地上楊琳的鮮血，一雙通紅的手卻是無處安放。
楊琳艱難的搖搖頭，那放在雷虎臉上的雙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
“楊琳，楊琳！”
雷虎木然叫了兩聲，驚恐的癱坐在地上。
就在他萬念俱灰時，一道清晰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在他身后響起。
“我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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