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崩塌，晝夜顛倒，壓抑太久的風暴突然被撕開了缺口，厲霖川最后的清明功虧一簣，心甘情愿被顧晚莞牽走了步調。
他不想再荒廢時間，步步為營的思考進退的度，也沒有心思再去猶豫，顧晚莞會不會不適應過快的進度，他有史以來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溺，任由顧晚莞掌控著他的韁繩，牽扯他的全部心神。
從前如此，往后亦然。
綿柔的夜色承托著溫和的風，吹向了千家萬戶，情意綿綿的夜晚，也有地方，正在上演著不為人知的鬧劇。
唐紅的獨棟別墅里滿是狼藉，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面此刻遍地都是碎裂的玻璃殘渣，保姆們站在門口一動不敢動，只能在私下互相使著眼色，偷偷的看著中央的唐妍發瘋。
“憑什么！”她高舉起一個杯子，狠狠向著地面砸了過去，“她憑什么敢這么做！”
唐紅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她，在唐妍的手第二次伸向她的古董花瓶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開口阻止了她：“妍妍！你要鬧到什么時候！”
知道唐妍回來會發瘋，她特意把她帶到了獨屬于自己的地方，本想忍耐一下等她發泄結束，沒想到唐妍根本沒有收斂的架勢，還愈演愈烈，實在讓她忍無可忍。
“顧晚莞……”唐妍咬牙切齒的喘著氣，卻沒敢再砸，“我看錯了她……卑鄙小人！”
“也不是第一次，只有你不長記性，”唐紅冷哼一聲，揮了揮手讓邊上的人過來收拾殘局，自己端起了咖啡，“你以為這件事這么簡單就結束了？”
“不然呢？”唐妍神情癲狂，“她還想做什么？！”
“自己看，”唐紅不知從哪摸出幾本未定版的雜志扔到了她面前，“你還真以為她整這么一出，會輕易讓你好過？”
唐妍眼白布滿了紅血絲，顫著手翻了翻那些雜志，崩潰的吼了起來：“她敢……她怎么敢……”
雜志為吸人眼球，用詞向來都不會委婉，唐妍隨便翻翻，就看見了鋪天蓋地對顧晚莞的贊揚，與此同時作比較的，就是唐妍自己。
“落水鳳凰，”唐紅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嗤笑道，“你自己看看媒體都是怎么形容你的，這些全部都是顧晚莞的示意，妍妍，姑姑原本不愿意過于指責你，可你要明白，我們唐家的臉面，全部都是被你丟光了的！”
唐妍臉色通紅，攥緊了十指。
這些話唐自強沒少跟她說，今天又被唐紅提起，唐妍一直背負的壓力和痛苦都放到了最大，卻連一個宣泄口都找不到。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唐紅看時機差不多，語氣柔和下來，“這些踩一捧一的報道，一看就是顧晚莞特意找了人寫的，通過她參與比賽買通評委的事，我就知道不可能這么簡單結束，所以提前留了心眼，這些報道不會發出去的。”
唐妍眼里浮出感激，淚汪汪的抬頭看向了唐紅：“姑姑……”
“唉，說來也是你可憐，”唐紅心底冷笑，面上卻一臉憐愛，“我們一家人，全部都是敗在顧晚莞手下，能怎么樣呢，到頭來還不是任由欺辱，誰讓我們誰都不敢出手……”
“誰說誰都不敢出手？”唐妍狠狠摸了一把眼睛，“姑姑，我受不了了，顧晚莞再這樣下去，我們豈不是永遠翻不了身？！我要讓她付出代價，你說，我應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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