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葬禮，陸渺甚至沒能為秦江送上一束花。
他最后是被江燕打著出去的，從始至終，陸渺沒有為自己辯解過半句，也沒有還手。
而江燕跟他說過的最后一句話便是——
“你只會給人帶來痛苦和不幸，這輩子，你還想禍害誰？”
陸渺沉默著在門口鞠了三個躬，然后這才默默地離開。
汪雨歸能夠感覺到他腿上的傷口早已經裂開，可傷口處那鉆心的疼卻一點都比不上陸渺此時心里的痛楚。
“陸渺。”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陸渺抬頭望去，就見何裊裊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裙靠在墻邊。
她的神色倒沒有江燕的瘋狂，如果不是面色過于蒼白，陸渺甚至以為她很冷靜。
“這次任務，是他主動跟上面申請的，因為他知道隊長是你。”
陸渺沉默著。
但何裊裊似乎并不需要陸渺有什么反應，她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發生過什么事，但我知道，能和你搭檔這件事，他很高興。”
陸渺依舊沒說話。
而何裊裊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轉身進了靈堂。
只有陸渺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外面，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沒有人知道這個時候的陸渺默默地紅了眼眶，然后——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
回憶再次淡去，而這一次，汪雨歸并沒有進入新的回憶之中，而是出現在了熟悉的云霧里。
望著眼前那本硬皮書，汪雨歸二話不說，一把捉了過來就是一頓猛搖，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郁悶和悲憤都發泄到它身上一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特么變成那樣，要怎么幫他清醒？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停停停停！”硬皮書被汪雨歸搖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這真不能怪我。”
“那怪我了？”汪雨歸聞言又是一頓搖，隨即猛地就翻開了一頁空白頁，看樣子又要故技重施。
硬皮書嚇得又是一陣閃光，趕忙開口道：“不怪你不怪你，怪我怪我，主要是我沒經驗，只想著把你送到離他最近的地方，誰知道你居然跑他體內去了啊？”
“你能不能靠譜點？”
“我盡力我盡力，你先冷靜下來。”硬皮書就沒這么委屈過，卻還是不得不先安撫住汪雨歸這個大魔王，生怕汪雨歸一個生氣，又跑去折騰她的空白頁，她攏共就沒剩多少書頁了。
“重來！”
“這就重來，這就重來，求你先翻回人物頁。”硬皮書在線卑微。
汪雨歸深吸了兩口氣，倒也知道這個時候還是先救人比較重要，所以她還是惡狠狠地翻回了陸渺的頁面上。
“我這次有把握了，來！”
汪雨歸將手往書頁里一探，白光閃光，她的身影再次被吸入了書里。
汪雨歸再次睜眼時，忽然懵了。
因為，她的世界居然只有一片黑白！
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