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心中涌起一陣難言的孤寂,少年夫妻,怎么可能沒有一絲情意?
徐家已經不足為患,徐念慈一再違逆皇上心意,可他,從未動過廢她后位的心思。
徐念慈不理后宮事也罷,挑釁他也罷,一向殺伐果斷的皇上,唯獨對她聽之任之。
就連皇上心里,也搞不清楚對這位皇后,是怎樣一種心思。
徐念慈心里微顫,握住佛珠的手也緊了緊。沉默片刻以后,她才淡淡吐出幾個字來:
“不知皇上這些年,是否如愿以償,高枕無憂?”
一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的插入皇上心中。
如愿以償?高枕無憂?他何時心安過,有些猜忌,無法根除。
他終日活在對皇權的患得患失中,如何自在?
皇上只覺得心里苦澀,只有徐念慈,他的妻子,才懂的怎樣瓦解他心里所有的防線。
“哈哈哈,皇后啊皇后,也只有你,最懂得朕的心思。”皇上大笑著,揚長而去。
長樂宮內,又只剩下徐伶與徐念慈二人。
徐伶顫顫巍巍的走進佛堂里,他家娘娘的性子,最是剛烈。他很害怕,皇后會惹惱皇上。
長樂宮處境已經如此艱難,他可不能在失去主子了。
“娘娘,娘娘,您沒事兒吧。”
徐念慈睜眼,看著一臉緊張的徐伶,笑道:“本宮能有什么事?不過是皇上受些氣罷了。”
每次爭吵,吃虧的永遠是皇上。
已經十年了,沐辰第一次踏進長樂宮,竟是質問她是不是去通風報信了。
是又如何?
他猜的還真對。
跟皇上置氣,這闔宮中,恐怕也只有皇后娘娘敢這樣了。
“娘娘,其實皇上好不容易來了這里,您也不要太冷落了圣駕。奴才瞧著,您若是溫婉一些,皇上也許日后就會時常來長樂宮了呢。”
徐伶勸誡著,誰不希望自家主子恩寵綿綿?
更何況,他家娘娘,還是一國之后。
“本宮不需要他的恩寵,日日青燈古佛,我已經心如止水了。”
徐念慈輕聲說道,看向佛祖,虔心膜拜。
徐伶實在不懂,為什么皇后會這么做。
說皇后不在乎皇上吧,每個月都巴巴兒的抄寫經書,送到養心殿。不管刮風下雨,還是天寒地凍,沒有任何一個月落下。
也正因為如此,皇后手上,冬日里常被凍瘡折磨。
說在乎吧,皇上好不容易來一次長樂宮,還是被氣走攆走的。
“娘娘,奴才實在不明白。如果拿出一點兒對佛祖的恭敬之心對皇上,您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啊。”
徐伶說出自己壓在心里多年的疑惑。
“贖罪。”徐念慈緩緩吐出兩個字,無限蒼涼。
贖罪?為什么要贖罪?他家娘娘最善良了,怎么需要贖罪?又沒做錯什么事?
徐伶想開口繼續追問著,只聽見木魚敲擊聲響起。他乖乖的閉了嘴,站在一旁,陪著徐念慈。
徐念慈當然不是為自己贖罪,而是為沐辰贖罪。
這些年,多少人慘死在他手上,她勸不了他,只能替他求得佛祖的原諒了。
喜歡傾世王妃太難撩請大家收藏:(www.bqgyy.com)傾世王妃太難撩筆趣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