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就淡淡地瞥了那說話的女人一眼。
這女人，也是秦媽媽引薦過的客人之一。
顏外婆要請客，這個是不請自來的。
敢情是個長舌婦？
等晚飯結束，曼殊就和顏外婆說了，以后那個女人的訂單不要接。
顏外婆如今在帝都發展，又不怕C市這個圈子的人。
她接下這些膽子，一是給秦媽媽面子，二就是為了自家外孫女。
畢竟，她是嚴家的主人，以后可能會和這些富家太太打交道。
可既然外孫女惡了對方，她也就應下了。
等那太太再要定下一套旗袍，顏外婆就借口最近忙不過來，單子排到半年以后了。
半年？
那位太太當即嗓門兒提高，一方面是不信，另一方面，是酸的。
一個老太婆，有點手藝罷了，竟然這么多人找她做衣服。
曼殊就在旁邊，見那女人似不滿意，就笑道：“這位太太可能不知道，我外婆在帝都的工作室，一般只接vip客戶的單子，而且，交貨時間都是工作室說了算，很少有加急的單子。”
“哦，還有如今的影后馮錦和歌星錢菁菁，都在我外婆的工作室下了單，她們都是要去參加頒獎典禮的，所以她們的禮服，更是馬虎不得。”
“畢竟，出了國門，她們不僅代表我華國娛樂圈，也代表著我們華國的顏面。”
這位富家太太，當然不懂什么是國家大義，但她也聽出來了，人家是要先給明星做衣服。
可在她眼里，明星不過戲子。
瞬間拉低來了這家工作室的格調。
原本就不怎么愿意讓一個鄉下老太婆給自己做衣服，現在更是大為不滿。
“怎么連戲子的單子都接，還排在我們前面。蔣老師，你這樣，可不太好。”
“那些戲子，穿什么衣服不一樣，穿旗袍，萬一在國外丟了臉，那豈不是丟我們華國傳統服飾的臉？”
“我看啊，倒不如你把那兩家都推了。”
這位臉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竟然敢說這種話。
那倆的衣服，其實早就做好了。
曼殊是不想讓外婆接她的單子，才故意用這個推脫。
誰知道，她更不要臉。
“那就對不住了，我們工作室收了十萬定金，如果毀約，要賠償一百萬，如果劉太太愿意出這賠償金，我們也可以考慮推掉她們的單子。”
違約金是定金的十倍，這對工作室是一個很嚴格的約束。
劉太太顯然不信：“怎么可能？你們工作室是傻了嗎？簽下這樣的合同？”
曼殊懶得和她掰扯。
她根本不知道，那兩位不止用了工作室的禮服，還用了她們工作室的珠寶，一套配置下來，兩人光是置裝費，都幾百萬了。
簽這樣的合同，是為了安顧客的心，又不是真的要違約。
“我們目前的服務就是為了讓顧客滿意，和顧客簽下這樣的合約，自然也是一種真誠。”
曼殊耐心和劉太太解釋。
劉太太根本不想聽。
她知道，今兒自己是定不下顏外婆的旗袍了。
有些不滿，到底還是忌憚嚴家，沒有表現出來。
只帶著朋友，灰溜溜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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