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東西，曼殊帶著老太太一起去圣保羅醫院。
如今秦茹女士還有她的朋友們還都在隔離期。
榮教授那邊又一直在研究病毒，大家都還沒有離開圣保羅醫院。
秦茹女士他們住的是療養隔離病房，這里的環境，跟療養院也差不多，幾個老頭兒老太太在里面住著沒有任何不自在。
天天下棋喝茶，好不悠閑。
曼殊還沒帶顏外婆去看嚴湛，先來了秦茹女士這邊。
顏外婆和秦茹女士許久未見，兩個老太太倒是半點不生疏。
其他人可能為了給兩個老太太空間，也都沒來打擾她們。
“囡囡，過來。”顏外婆朝曼殊招了招手。
曼殊應聲過去，乖乖站在兩個老太太跟前。
“這是你親外婆，你媽媽如玉是大嫂最疼愛的女兒，快叫外婆。”
顏外婆十分鄭重，曼殊了然。
這是外婆向秦茹女士表明，沒有霸占著孩子不放的意思。
“外婆，我已經和姥姥說好了，以后叫稱呼她姥姥，還叫您外婆，這樣就不會弄混了。”
如果叫了秦茹女士一聲外婆，那叫顏外婆這邊就該叫二外婆了。
倒不如一個外婆，一個姥姥。
這樣兩個都親近。
顏外婆一愣，顯然沒想到，曼殊會做這樣的決定。
她下意識去看大嫂秦茹。
在她的印象里，秦茹一直是個端莊大方的女人，斯文優雅，歲月都沒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但并不是說，這個大嫂就好說話。
如果她不愿意，這件事可就不好辦了。
秦茹女士知道弟妹心里在想什么，笑道：“沒錯，是我讓曼曼這么叫的。”
“你把孩子養大，孩子從小就叫你外婆，再叫別人，她也該不習慣了。”
“我們這樣挺好的，說起來，是我要感謝弟妹，如果不是你，這孩子……”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顏如蘭不是良善之輩，她把孩子塞給弟妹，已經算是好的了。
如果當初弟妹不肯養這個孩子，轉手把她送人，或者讓顏如蘭自己帶走。
這個孩子會是什么下場，她都不敢去想。
等到秘密揭開，孩子卻已經……她不知道百年之后該怎么面對女兒女婿。
這可是他們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啊。
想起女兒，秦茹女士忍不住淚濕眼眶。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道：“好在，現在各歸原位，孩子們也都平安長大。”
“可不是嗎？當初也是我家那孽障干的好事，如果不是她，囡囡的人生應該是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
說到底，其實顏外婆對秦茹女士還是有些愧疚。
畢竟，那孽障是她和丈夫生的。
誰知道她會嫉妒堂姐呢？
“外婆，您說什么呢，我跟在您身邊，沒吃過什么苦，從小在鄉下長大也沒什么不好。興許這是我人生履歷中記憶最深刻的一筆。”
曼殊不想讓老太太去想那些事，越想她就會越愧疚。
秦茹女士也聞弦歌知雅意，拍了拍顏外婆的手：“弟妹，你這樣說就見外了，如蘭……她的事，我不做評價，但你們夫妻倆養孩子盡心盡力，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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