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么能這么說呢，珍妮好歹還是您的親外孫女。”
她越說越覺得顏外婆不高興，也不敢觸她眉頭了。
轉而繼續問：“您還沒說，我親生的女兒在哪里？既然是醫院抱錯了孩子，他們應該會有補償吧？”
“我們家把孩子養這么大，到頭來卻不是自己的，這損失也太大了！”
來了，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
顏外婆肩膀都塌了下去。
她怎么還敢對這個女兒心存奢望呢？
她本來就是這種人。
嫌貧愛富，見錢眼開，愛慕虛榮。
指望她善良一點，良心發現，那是不可能的。
顏如蘭可不知道顏外婆心里的想法，既然抱錯孩子已經定性成醫院抱錯了，那就跟她沒什么關系了。
所以，她才是受害者。
醫院的賠償，怎么說也該有她這個親媽一份吧？
“你的親生女兒，是嚴家的大小姐，嚴思雨。”顏外婆再次強調，“你不知道嚴家？”
“嚴家？”顏如蘭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您是說，那個嚴家，堂姐曾經嫁的那家？”
“對，當初你和你堂姐一起生產，孩子又被抱錯，是不是很巧？”顏外婆盯著她。
顏如蘭垂在一側的手掐著掌心：“是，是啊，怎么會這么巧，剛好和堂姐的孩子抱錯？”
“堂姐和姐夫都出了事，那我的親生女兒不是在沒爸沒媽的家里長大嗎？她會不會被人欺負？”
顏如蘭想到堂姐和堂姐夫的死，心里還一陣舒暢。
那兩人，都瞧不上她，結果都是短命鬼。
不是感情好嗎？
死了倒是可以做一對兒孤魂野鬼。
“說得像囡囡在咱們家有爹媽一樣。”顏外婆都不知道女兒腦子里在想什么了。
沒爸沒媽這話，她也說得出口。
果然，顏如蘭被顏外婆噎了一下，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誰讓顏外婆說的是事實呢。
“媽，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嗎？可嚴家堂姐和堂姐夫卻是早就死了。她那么小，在嚴家過得很不好吧？”
“她有什么不好的？在嚴家錦衣玉食，出門車接車送，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家里所有人都以她為先。過得好著呢！”
顏外婆想起最初見到嚴思雨，她身上的打扮，再看那一雙嬌嫩的手，再看囡囡，就一陣心疼。
自己養大的，再怎么感情都會更深厚。
如果兩個孩子自然被抱錯，她也不會這么偏心眼。
可只要一想起兩個孩子被調換，是自家這個孽障做的孽，她就對囡囡心存愧疚。
顏如蘭聽見顏外婆說這話，就知道她對思雨不太滿意。
她心里覺得她媽作怪，親外孫女過得好，她不高興？
還心疼別人家的孩子？
“好了，媽，您別生氣，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幸好，抱錯也不是在別家，只是沒想到囡囡竟然是堂姐的女兒。”
“嚴家那邊怎么說，他們是要把囡囡認回去嗎？那思雨怎么辦？”
顏如蘭其實是恨不得顏曼殊嬰兒的時候就死掉的。
只是她不得不把人留下來。
現在一想到她要和自己的親生女兒換回身份，就不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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