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上司顯然心情非常好，聶晨能夠感受得到此時的陳秘書上司和下班時間在紅旗小轎車里的他跟自己距離顯然是要拉近了不少。
陳秘書上司，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道：“阿晨你的立場堅定得讓我這個久經沙場的老油條也是肅然起敬的。我捫心自問，如果我擁有你的這種技術和知識底蘊，面對馬冬青教授這種來自英倫的招攬誘惑，能不能夠站住自己的立場，我自己也只能是打一個問號而已。”
“阿晨，你在談判前向馬東興教授亮明了立場，讓我方在明天說起談判要求時，可以再進一步掌握主動權。明天的談判我們可以提前宣布勝利。”
陳秘書上司放下茶杯，然后鄭重其事地向聶晨伸出了手掌。
聶晨猶豫了一下，和陳秘書上市的手掌握在了一起，感受著陳秘書上司溫厚手掌傳來的熱度，聶晨心里也有著一絲絲的振奮。
同時也感受得到，因為自己把領先的這個時代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外科技術，呈現在了識貨的專家面前之后引起的蝴蝶效應，可以說是遠超自己想象的。
而且這還是自己沒有把生物制藥方面的各種殺手锏展現出來的情況下。
“是你多么溫馨的目光，教我堅毅望著前路。叮囑我跌倒不應放棄。
沒法解釋怎可報盡親恩，愛意寬大是無限。請準我說聲真的愛你……”
車載錄音機播放著港臺搖滾樂隊Beyond的歌曲《真的愛你》。
夜風嗖嗖地刮進了開著車窗門的豐田小霸王里邊。
陳春梅嬌俏的臉龐浮起了緋紅的紅霞，這一路上她時不時地望了一眼聶晨線條俊朗的側臉。
剛才在陳秘書上司的宿舍里邊，本來以為會被陳秘書上司蹲冬瓜的。
她卻沒料到陳秘書上司不止沒有責怪聶晨對待馬東青教授的少年意氣。
反而是大加贊賞聶晨的立場堅定，表揚聶晨給我方談判組爭取了足夠多的籌碼。
并且和聶晨握手提前慶祝談判勝利。
這太不可思議了。
只是呢，現在車子里邊播放的歌曲，卻是聽得陳春梅，心煩意躁：“難聽，就算是羅大佑的破銅鑼嗓音也比這個樂隊唱得好聽啊。”
在港島樂壇神仙打架的一九九零年，Beyond樂隊無論是嗓音還是配曲配樂，實際上讓聽慣了羅文、譚詠麟、張國榮、費玉清、張明敏、鄧麗君這一類流行靡靡之音的聽眾接受不來的。
陳春梅嘴上吐槽著車載錄音機播放的歌不好聽。
但她的手卻抓著聶晨襯衫的下擺，感覺自己就像扯著一只風箏那樣，隨著車子在深南瀝青路上的奔馳。
有著一種飄飄然，隨著聶晨一同沖入人世間的奇妙感覺。
“這四個豬蹄是宋醫生縫合的，這三個是我的，這三個是榮華的。”
愛華門診手術室里，劉月倩把十個豬蹄縫合好的那一面放在了不銹鋼桌子上，整整齊齊地分為三組，向面無表情觀察著十個豬蹄的聶晨忐忑介紹。
三組豬蹄果然是按照縫合的水平，從宋東陽、林榮華再到劉月倩依次排列了下來。
果然是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本來信心滿滿，認為自己一定可以技壓全場，穩穩拿下了這十點積分的林榮華一臉沮喪。
他是真的沒有料到，自己視為專長的縫合領域居然就被這一位三十歲出頭、半路出家、重新學習褥式縫合法的宋東陽醫生迎頭趕上。
特別是在雙人配合方面，本來和聶晨已經在手術實操配合了不止一次血管縫合的他，在今天縫合豬蹄練習的過程當中，全程都可以說是被宋東陽壓著節奏。
心中的那一口郁氣實在是不知道怎么消散。
悶悶不樂的林榮華在這會兒，瞅了一眼正在觀察十個縫合出題的聶晨。
看到聶晨的目光鎖定在了最后一組劉月倩縫合的三個豬蹄上，林榮華心中又沉甸甸的。
除了宋東陽之外，劉月倩這個手殘黨在今天縫合豬蹄的配合縫合過程中，展現出來的配合技巧，真是遠遠超出了林榮華想象。
若不是在最后一個豬蹄，因為體力不支，注意力不夠集中，導致幾次出針入針亂了方寸，林榮華這次的縫合，將有可能被劉月倩完全趕上。
如果說宋東陽在配合縫合方面壓著自己節奏來縫合，是因為臨床經驗足夠豐富，所以才能夠從容不迫地把整臺手術的節奏帶著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