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養了她二十年啊，她也孝敬了她二十年啊，忽然就將一切都丟下了，她心里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青衣怪做事是非常有效率的，他知道蘇云隱居的地點。
那是一個偏僻卻也風景秀麗的山村，就在北地東邊的邊緣。
青衣怪和卓小妹到的時候，正看到蘇云進入小院的背影。
就在之前不久，蘇云也與其他人一樣站在外邊，看著北地遠處天空的劫云。
當時蘇云還在想，如果她沒有早早地結婚，沒有剩下兩個孩子，現在的她修為至少也要有元嬰中期了。
如果她不是聯姻的婚姻，如果她也能找到道侶，距離化神也不遠了。
但現在也不遲，她是被耽誤了一些時光，但是以后沒有人再能耽誤她了，她很快就能凝嬰了。
蘇云轉身的時候，感覺到背后的兩道視線，本來不想要理會了，卻在推門進入小院前猶豫了下。
她轉過身，在看到卓小妹遠遠走過來的時候，心神大震。
這幾年，她一直試圖在心里忘記卓小妹，在地下的那些年里，她已經做到了，她幾乎將以前的所有人都忘記了。
而在見到卓小妹的這一刻，前塵往事盡數飛上了心頭，過去二十年那些歲月里，與這個女兒有關的一切全浮上心頭。
她怔然地看著卓小妹一步步走近，卓小妹記憶里的幾乎沒有變化，那是那么漂亮，一雙大眼睛還是好像會說話似的看著她。
蘇云忍不住伸了下手，卻才動動，就放下了。
卓小妹在看到蘇云的那刻，眼睛也濕潤了。
這是養了她二十年的媽媽啊，那二十年，一直是將她捧在手心里，生怕磕碰到的媽媽啊。
是雖然知道她并非親生，也曾經全心全意待她的媽媽。
卓小妹一步一步走過去，在距離還有幾步的時候站下了。
四年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了，何況還是都遭遇了生活中大變的人。
卓小妹的外表沒有太大的變化，是因為她還年輕，才剛剛化神，不，是化形。
若是化形，自然是保留了她原形時候最年輕最有活力的外貌。
而蘇云，這幾年的地下生活，每一天都在擔憂著生命的消失，那種一點點走向絕望的歲月，已經在她的面頰上刻畫出來。
蘇云的臉上，過去的那種高貴淡化了許多，替代的是冷漠。
那是因為對生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激情才會有的冷漠，不會因為見到故人，就會消失。
卓小妹看到蘇云的眼神里閃過光彩，但一瞬就消失了。
她內心里升起了一點對親情的渴望，也隨著這點神采的消失，而消失。
“媽媽。”卓小妹還是先開口道。
蘇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動容，眼神卻從卓小妹的身上轉移到她身后的青衣怪身上。
她看不出青衣怪的修為，但卻從青衣怪的舉止神情上看出，他一定是個大修。
蘇云的視線重新回到卓小妹的身上，緩緩地道：“進來說吧。”
她先轉了身，閉了下眼睛，推開小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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