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翊說了這么許多，覺得差不多了，至少妖鷹是仿佛給說動的樣子。
這才拿出傳音石，鴉妖卻劈手奪了去道：“我不相信你們人修。”
柳翊手一空，笑笑。
事已至此，他是盡力了。
妖鷹這才說道：“走吧。”
鴉妖愕然，“走？什么走？”
柳翊也驚訝地看著妖鷹，唯有卓小妹莞爾一笑。
柳翊以為三言兩語就能說動了妖鷹和人修和睦相處？他真是在外地幾年，腦子都壞掉了。
妖獸和人修，自來就是勢不兩立的，更何況自己費了那許多功夫，才說動了妖鷹。
妖鷹道：“到外邊去啊。你不是剛還著急？”
鴉妖恍然，興奮地“嘎”了一聲，往空中一跳，就恢復了原形。
看來他化形雖然成功，卻更喜歡自己的本體——直接就向遠處飛去。
柳翊心里一驚，面上不由露出些微來。
適才一戰，若不是神符仙山元嬰修士支援過來，他們這些筑基修士就要全軍覆沒了。
即便是這樣，他也親眼看到好幾個筑基修士被妖獸撕扯了過去，還看到為保護他們，還有結丹修士自爆了金丹。
如果妖鷹和鴉妖這兩個化形大妖也親自出馬，神符仙山內哪里有修士能是他們的對手？
柳驚雷在海域受了重傷，祝引泉在邊境處的妖獸森林，神符門內最高修為也不過是元嬰后期。
想到這，冷汗不由再滲了出來。
妖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柳翊，待看到他眼神中逐漸出現絕望，心里冷哼了聲。
他也認為人修狡詐，不可輕信。
轉身之時道：“跟過來。”
柳翊站了站，瞧著卓小妹含笑的面容，怒道：“你就眼看著妖族殘殺人類修士？”
卓小妹含笑看著柳翊道：“怎么說妖族殘殺人類修士呢？修士的世界里，本來不就是強者為尊，實力至上？
人族修士若是法力修為都高過妖族，豈能會對妖族手下留情？不也是捉了回去扒皮抽筋，挫骨揚灰，鍛煉成修煉材料？
如今妖族的修為高了，也如人修那般做回去，憑什么就不行了？”
明明卓小妹說得全是歪理，可柳翊一時竟然想不出什么來反駁來。
怒道：“你忘記了你也是人修？”
卓小妹笑著，神情溫婉，可眼神里卻全是寒意：“我自然記得我是人修，更記得那些人修是怎么對待我的。
怎么奪了我平和安靜的生活，讓我在無法立足，走投無路……怎么將我逼入妖獸森林的。
正因為我全記得，我才盼望著看到今天，看到所有害我的人，最終體會到我當時的絕望。”
卓小妹笑著說完，跟上妖鷹。
柳翊摸向腰間儲物袋，才想起傳音石已經被拿走。
便感覺到妖鷹銳利的視線，麻木地邁開腿。
妖獸森林入口處，厲一依和楚寧也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