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好深啊。”忽然,蕭千夜冷笑著開了口,鳳姬頓時回神,順著古塵輕點的地方望了過去,卻又發現那里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見,她疑惑的抬眼,蕭千夜轉過來對她微微一笑,手臂輕震之后,又是一道黑金色的光芒順著刀身閃電般擊落,只聽“滋啦”一聲詭異的聲響,刀尖的地方豁然蕩起一片迷煙,一座流島的輪廓終于緩緩浮現。
他平靜的看了一會,發現元素之靈被什么東西阻攔無法繼續深入,淡淡開口:“有力量在干擾我,呵……不自量力。”
話音未落,流島的上空驚雷四射,天火從四面八法擊碎阻攔的屏障,不過一會,被黑蛟占領隱于天地五年的流島終于迎來久違的陽光,蕭千夜指尖微微一頓,眉頭卻在這一刻緊蹙成了一團,他遙遙的望著島上無數雙驚喜的眼睛期待的仰視藍天,對著虛空竭盡全力的張開雙臂,激動的高呼:“神……是神來救我們了!神、神呀!”
這樣愚昧的稱呼,讓他感到無名的厭煩,鳳姬卻不知不覺的拉住了他的袖子,低道:“看島內情況,應該是被黑蛟搶奪了流島之后控制了主權,大軍久攻不下一定需要大量的資源修整,無論是吃的、用的,還是藥物、武器,都需要人力來提供,恐怕是墟海自己的后援無法跟上,長老院干脆就地將島上的原住居民變成了戰俘,逼著他們效力吧。”
那里無疑就是墟海長老院的藏身之處,將整座流島摧毀或是最直接簡單的方法,但他卻一下子沉默下去,這個救世主他不想做,甚至對“神”這個稱謂本能的產生了排斥,可他更不想飛垣的悲劇在自己手下重演。
他輕輕轉了一下古塵,倒也不是很擔心,對現在的他而言,那些所謂修行高深的黑蛟在他眼里,也不過螻蟻。
“等等。”鳳姬見他抹去了地面上的地圖,起來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什么地方變得格外陌生,一顰一笑都透著危險,是一種輕蔑又憎惡的笑,連忙拉著他提醒道,“其實蛟族的生命有限,修行能超過三千年的都算罕見了,但是從這五年的交戰情況來看,他們的實力跨越非常的巨大,極有可能是用了什么禁忌的方法。”
“不奇怪。”蕭千夜冷漠的回答,那些往事在他的記憶里宛如昨朝般清晰可觸,淡淡回道,“當年我在山市偶遇墟海的四長老,他們在和山海集做毒品和魂魄的交易,想必從那時候起就在用禁忌的法術提升戰力了,后來五長老出現在白教附近,龍血中甚至摻雜著大量的溫柔鄉,哼,當真是喪心病狂了,什么危險的東西都直接往自己身上用。”
鳳姬抿了抿嘴唇,嘆道:“說起來五長老死后,藥龍之血曾被混在冰川融雪中包圍了千機宮,后來陣眼更替,整座高原受到影響發生地裂,白教總壇自然也不例外,我聽說是那位叫龍吟的姑娘在危急關頭保護了天尊帝,她吞下了藥龍的血,吸食了殘留的五長老之力,雖然短時間獲得了巨大的力量,但因血水中混著毒品,后來受其毒害幾乎六親不認,在我回來之前,似乎是被風魔的人秘密帶走了,不知道如今怎么樣了。”
“龍吟……”他一直冷如寒鐵的臉龐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終于有了幾分松弛,坦白說他對墟海恨之入骨,就算是無害的水母如果現在跑到他面前,他都會眼都不眨的直接掐死,但他偏偏遇到這么蠢的一個女人,讓他不由自主的放棄了曾經剿滅全部墟海的念頭,并允諾她只對入侵的長老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