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出現在她身邊的同時,每個人的神色都不盡相同,蕭奕白禁咬牙關,憤怒的捏緊了拳頭,腦子一片空白,要不是大敵當前,他恨不得現在就以分魂大法質問明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劍穗……竟然是藏在青魅劍的劍穗里!這可是陪伴云瀟成長,屬于昆侖弟子榮耀一般的東西!明溪竟然、他竟然讓那種罪無可恕的人藏身在劍穗里!
他默默想起那時候明溪說過的話,說是要物歸原主將劍靈歸還,而特別請人定制的那枚天征府家徽模樣的劍穗,則是為了聊表歉意。
那只丟在地上被捏碎的墟海水母,那次他擅闖進去所謂的自言自語,他應該更早的發現明溪的反常才對,從那時候起,明溪就已經放出了朱厭,可當弟弟質問那個人的去向之時,明溪竟然還能坦然無畏的說跑了!那分明就是欺騙,當著自己的面,毫不掩飾的欺騙,但他雖然生氣,還是鬼使神差的給明溪找了許多冠冕堂皇說謊的借口,安慰自己明溪只是不想在這種大難臨頭之際徒添麻煩。
那時候心中疑惑的他曾控制著骨咒暗中探查過千機宮,難怪明溪一點也不緊張,甚至欣然順了他意跟著一起去了后山墓園,朱厭原本就是白教出身,白教的法術怎么可能察覺的到他的蹤跡!
然而想起后山墓園的畫面,蕭奕白的臉色鐵青,他還能清晰的想起明溪當時的一舉一動,想起那雙淺金色的眼眸里流轉著深不可測的光芒,那不是他熟悉的朋友,而是飛垣的帝王,保持著王者應有的風度,所有的語調都平穩的聽不出任何端倪,直到最后,他彎下腰輕輕攙扶起自己,在耳邊低聲吟道:“我不會害你的。”
帝王幫他拍去他肩上的雪,墓園里萬籟俱靜,明明日光清清冷冷的從頭頂輕灑而下,周圍的一切卻比黑夜更讓人看不到光明。
歉意……他哪里有絲毫歉意?無論他私自放出朱厭的理由是什么,他都不該隱瞞這么重要的事情!
相比他的憤怒,黑龍卻是笑呵呵的咧起了嘴,他早就通過吞噬墟海的六長老而獲得了那段經歷,這個人的面容和蜃龍幻術里的一模一樣,萬萬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見到朱厭,他譏諷的挑了挑眉毛,玩味非常的舔了一下嘴唇,低道:“這可真是見到大名鼎鼎的人物了,呵呵,我所吃掉的每一只蛟龍,都把你視為英雄呢……”
云瀟握著劍靈,手指情不自禁的收緊,黑龍在距離她很遠的地方,他的聲音卻如珠落玉盤清晰而空洞,而她心底的詭笑更是肆無忌憚的搖曳,似乎是想故技重施挑起她的情緒,黑龍曖昧的輕笑:“我以為你一定很恨他呢,怎么這會反而站到一起去了?呵呵,畢竟是有過肌膚之親、床笫之私,是不是?”
話音未落,風神率先挑起水流砸向黑龍,同時將不懷好意的壞笑阻斷,蕭奕白擔心的望向云瀟,她的手背暴起青筋,骨骼都因憤怒而格外清晰,但短短數秒的咬牙切齒之后,云瀟咽下一口沫,倏然揚起明朗的笑,劍靈依然鎮定的握在手中,熾熱的火沿著劍身吞吞吐吐,黑龍目光一沉,頓時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逼身而來,下一瞬,青色的劍攪動著紅色的火,兩種截然相反的色澤前所未有的融洽成一體,黑龍倒抽一口冷氣,他直接鉆入水中,同時破軍在旁凝聚魔刃斜切而過,三股力量撞擊在一起,水面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