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頌點點頭,自然也清楚弟弟的行為有些冒險,他略一思忖,皺眉問道:“剛才城里那東西看著不像魔獸啊,那什么玩意?”
“破軍。”提到這兩個字,蕭千夜心煩意亂的用手敲了敲桌面,簡單的將東濟島之行和北斗大陣的事情告訴他,又囑咐道,“破軍雖然缺少最為重要的北斗末星之力,但若是得到上天界力量的加持,如今也是比入侵的魔獸更加兇險的存在,此次他臨時撤退多半是受到夜王的指示,不過他們應該不會再回來雪城惹事了,反而是那幾只依然下落不明的兇獸行跡要多加注意,夜王有意在分散飛垣的軍力,他不想太多的人成為陣眼決戰的阻礙。”
“我們倒是可以避其鋒芒,但是你,你怎么辦?”趙頌不和他繞彎子,開門見山的挑開心中的擔憂,“那些東西都是沖你來的?細雪谷那只九嬰去哪了?”
“九嬰已經被我殺了。”他平淡的一句話帶過,唇齒之間那股濃厚的血腥味似乎又開始洶涌起來,奇怪的是他卻沒有反胃想吐的感覺,反而是莫名其妙有些懷念起那種交雜著強大力量的血肉,很快蕭千夜抬手用力捏了一下額心,不讓自己分心再去想那一場吞噬,撇開話題說道,“細雪谷舊址里面還有不少珍惜的藥材,不過房子塌了之后被埋在了下面不太好找,你抽一隊人過去仔細搜一搜,應該能解燃眉之急。”
趙頌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但看著他瞬息萬變的瞳孔,也知道有些事情對方并不想多說,他沒有強求,立刻挽起一個沉穩的笑容轉向云瀟,頓時眼睛里有明亮的光芒閃爍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這位就是云姑娘了吧?我可真是對你久仰大名的了,那時候程江在雪原上找到受傷的霍滄把他帶到雪城來治傷,那家伙就喋喋不休的跟我說起你的事,說是一個人騎著一匹白虎,穿越了冰川之森不遠千里的救他,你是沒看見他的樣子,傷的那么重,一只手臂被整個擰下來,可那張嘴一秒都閑不住眉飛色舞就像說書先生一樣興奮!”
云瀟自己都不太記得當時的事情了,這會突然被趙頌提起來,有些靦腆的笑了笑,趙頌又倒了一杯溫水,站起來對她微微鞠躬,用雙手捧著杯子遞到她面前,半開玩笑的調侃道:“他說你就像仙女下凡一樣,又漂亮又厲害,要不是他一大把年紀了不好意思吃嫩草,又察覺到你和我們家少閣主關系不太一般,他鐵定要費點心思討姑娘歡心才是,來來來,在下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巾幗不讓須眉,讓人敬佩。”
云瀟被他幾句話夸得飄飄然,無意識的接過那杯遞過來的茶,蕭千夜急忙按住她的手,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正在偷笑的趙頌,罵道:“這些話到底是霍滄說的,還是你亂編的?”
趙頌哈哈大笑起來,狡辯:“就是霍滄說的。”
蕭千夜忍不住跟著笑起來,那樣久違的明朗笑顏,讓一旁的云瀟悄悄轉過來盯著看了他許久,直到他察覺到這束目光下意識的轉過來,云瀟才捂著嘴笑呵呵的抿了一口茶,她本來也不是什么喜歡自謙的人,既然被夸了,索性順著話題洋洋得意的接了下去,挑眉說道:“霍大哥也沒有說錯嘛!我本來就很厲害是不是,幾次你遇到危險都是本姑娘及時從天而降救的你,說是仙女下凡也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