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上走走。”皇上站在半山腰上,將大半個大橋村的景象,一覽無遺,大橋村南邊的那一片茶林,更是青翠。
“姜茶,就是在那里摘出來的?”皇上問。
“是。”秦正松回答道:“每年到了采茶的時節,茶樹上都長得新芽,村子里的老老少少都會去采摘茶葉,熱鬧極了。”
皇上四處瞧了瞧,看了看,沿路走來,其它地方也不是沒有看過,但大橋村這邊的山水風景,確實是更加的好看。
“什么人!”楚毅忽然厲聲喝道。
燕九護在皇上的身邊,秦正松朝著有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啟越?誤會,他是村子里的孩子。”
“啟越,你還在這里做什么?”秦正松看到男孩的時候,愣了一下。
“我在捉野兔。”徐啟越抱著野兔子,默默地往后退了退:“舅娘要生小娃娃了,補身子。”
“行了,這事姜云會做,你趕緊回家吧。”秦正松朝著他使著眼色,他笑著看向皇上:“老爺,他是村子里的孩子。”
“那為何沒有去學堂?”皇上半瞇著眼睛,問:“村子里的學堂,我記得你們秦家免費資助的,怎么沒去?”
“剛剛從學堂里過來,我可聽到他們都在讀書。”皇上問。
秦正松看向了燕九,只見燕九直接跪了下來,道:“皇上恕罪。”
“他是誰。”皇上沒有讓他起身,只是冷眼詢問著。
“都怪我。”秦正松跪在了一旁,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孩子,是姜家的孩子,當初我就是于心不忍,覺得孩子還小,這才將人偷偷帶回來了。”
“姜家?”皇上看向一旁的燕九,燕九回:“是徐家的孩子。”
徐家?
皇上頓時就知道是哪個徐家了,他冷聲道:“如果記得沒錯,徐家被抄家,全家流放了。”
“燕凌,你好大的膽子。”皇上厲聲喝斥著。
燕九挺直了脊背:“徐家,確實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徐家人也該死,但是更該死的是徐正林和那些拐賣孩子的人,當年,他就是一個五歲不到的孩子,一個五歲的孩童,換出徐正林的全盤托出,我們將徐正林那一條線,一網打盡,拯救了更多的孩子。”
“他在村子里,讀不了書,進不了學堂,也學不了武術,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對朝廷,不會有任何的威脅。”
“皇上,您覺得不值嗎?”燕九輕聲問。
皇上想起來了,當年徐家,確實是保下了一個孩子,他看向燕九,目光晦澀,許久,才道:“起來吧。”
皇上轉身離開,楚毅看了燕九一眼,轉身跟了上前。
秦正松忙將燕九扶了起來:“小九,對不住,都怪我們連累了你。”
“爹,這事是我決定做的。”燕九反將秦正松扶了起來,他拍了拍秦正松身上的泥土道:“爹,別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攬。”
燕九看著他,明明怕得要命,卻還要替他說話。
“我是你爹。”秦正松看著他膝蓋處的泥巴,道:“這事,若是皇上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