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白美溪通過空間內的第二扇門來到了通縣水庫附近，這里的氣溫比阿古山要溫暖的多，白美溪脫掉了軍大衣，只穿了一件厚棉襖，看上去比平時清爽了不少。
牧民集市的青菜貴如黃金，可在這個地方卻還有不少青菜上市，想要買到并不困難。
白美溪給自己起了一個新名字，叫做白四姐，職務是某食堂的采購員。這個身份在菜市場很受歡迎，不少小販圍著她推銷自家的蔬菜。
“大姐，你應該要買幾百斤吧，我們這里的菜多，白菜，蘿卜、土豆應有盡有。”
農貿市場里私營攤主和國營攤主差很多，那些拿自己家東西出來賣的人格外熱情，價格也比國營便宜不少。
白美溪覺得這些國營攤位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副一家獨大的模樣，早晚會經歷下崗再就業。
白美溪記得第一批下崗的人是從1982年開始的，距離現在不過十幾年的時間，而在下崗之前，這些人還要經歷長達幾個月發不出工資的窘境，運氣好的人也許還能熬到退休，運氣不好的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大姐看看我的菜，這是我們村自己種的。你買了我的菜，就是幫了那些相親，不然我們就沒有錢過年了。”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拉住了白美溪的衣服，故意裝做一副大人的口氣，想要博取她的信任。
可他稚嫩的臉龐卻出賣了他的年紀，白美溪判斷他最多不會超過13歲，他面前的菜卻有好幾百斤。一個村子居然讓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出來賣東西，實在是有些奇怪。
“你多大了？”白美溪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顆糖，這是給牧民市集里的孩子準備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小男孩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糖了，看到面前的水果糖只咽口水，他看了看白美溪確定她不會傷害自己之后，才把糖放進了嘴里。
“我12歲了。”小男孩回答的很誠實，那顆糖他不舍得一次性吃完，含了一會兒之后就吐出來放到了糖紙上，重新塞回到口袋里。
白美溪注意到這個小男孩的衣服很破舊，上面已經打了好幾個補丁，還沾滿了泥巴，看上去過得并不好。
“為什么你家的大人不來，反倒讓你出來。”白美溪知道這個時代出去務工的人并不多，農村有很多壯勞力，不會輕易勞煩一個孩子走這么遠的路。
這幾百斤菜比這個孩子還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這些菜運到這里的。
“我爹死了，娘也病了，我是好不容易才找村長要的這個活兒，姐姐，村長說這些菜都賣完，會給我兩塊錢，我可以拿去買幾斤糧食，和我娘過冬。”
那個孩子說的很可憐，白美溪看了看他筐里的青菜，這些菜十分新鮮，可以入手。
“這些菜我全都要了，另外我多給你5塊錢，你多買幾斤糧食和你娘一起吃。”
白美溪很心疼這個孩子，他面前的青菜整整兩百斤，白美溪給了他20塊菜錢，外加5塊錢辛苦費，算上村長給的提成，今天他一共賺了7塊錢，可以買不少大米。
這筆錢對這個孩子來說是一筆巨款，能夠保證他們母子一個月不用為吃的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