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一燈如豆，窗戶開著，有清風徐來。
陳陽坐在桌前，一壺茶喝干，猶自糾結不定。
在他面前靜靜躺著的元始寶鑒，看上去古拙灰蒙蒙一片，像是尋常小戶人家女孩子用來梳妝的普通鏡子，全看不出半點特殊。
但陳陽心里非常清楚，它特殊到了極致。
特殊到，老嬤嬤其實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么滴特殊。
在臨去前，陳陽有意無意地詢問下，老嬤嬤將這元始寶鑒的底子交的差不多了。
確切地說，現在陳陽對它的了解，其實更在保管了它十幾年的老嬤嬤之上。
老嬤嬤畢竟是下人，她并不清楚元始寶鑒滴血驗證的，究竟是什么？
她只知道只要滴血其上，有玉如意浮現，就是真正的古族嫡系血脈。
“可，那不只是血脈啊。”
“我明明還感覺到了一股靈魂氣息的牽引。”
陳陽猶豫之處，就在這個地方。
他感受到了屬于自身的靈魂，在滴血元始寶鑒的時候蠢蠢欲動，似乎要投入其中一般。
要是換成在地球上時候，哪怕拿到這面元始寶鑒，陳陽也不可能感受到這一點。
經過了魔石玉璧穿梭諸天之能后，陳陽無形之中對這種靈魂氣息的感受，上了一個大臺階。
“如果真像老嬤嬤所說，這元始寶鑒，驗證的是古族一脈的嫡系，也就是所謂的魔教嫡脈。”
“那么我把靈魂氣息投入其中，怕是要糟糕啊。”
陳陽哪怕在老嬤嬤那邊滴水不漏，可難道還能欺騙了自己嗎？
自個兒是什么來歷，自己不清楚嗎？
要是這元始寶鑒吸入了他的靈魂氣息，得出不是原主的結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異變？
未知的，方才讓人恐懼。
“不對！”
“這里面有問題。”
“說不通。”
陳陽長身而起，在房間里面來回地踱步。
哪怕月華如水，裹挾清風，流轉周身，陳陽心中依然覺得煩躁。
“這靈魂氣息牽引這一點，老嬤嬤并沒有提起，并不是有意隱瞞，而是她也不知道。”
“但她不該不知道。”
陳陽翻閱過原主記憶，清晰地記得，原主的母親可不是直接死的，而是如重病般一點點死去的。
她并不是沒有交代后事的時間。
事實上，原主母親在死前的確跟老嬤嬤將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不然，這一塊由歷代古族嫡脈保存的元始寶鑒，也不會落到陳陽的手上。
同樣的，也不會有綿延十幾年的暗中保護，最終傷亡殆盡的后續故事。
“也就是說，不管是老嬤嬤，還是原主的母親，傳承了元始寶鑒無數年的魔教嫡脈，其實也不知道這面寶鑒還有這個效果。”
“這就說得通了。”
陳陽眼睛，在一點一點地亮起，就像是一條龍看到了一堆寶藏。
“因為靈魂本質問題！”
“我想反了。”
“并不是原主，或者說所謂的魔教嫡脈才能投入靈魂氣息，看到元始寶鑒的本質，而是正好相反過來。
如果是他們這么做，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它吸引的，是我的靈魂氣息，或者說，源自地球人族的靈魂氣息。”
陳陽“啪”地一聲，拳頭擂在掌心，腦海中一片透亮，把一切想得通通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