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其他家族的人，在不可能知道陳陽目的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做到派人過來而不驚動陳芳。
朱無能想了想，確認道：“陳王說得是，屬下看他們留下的痕跡，怕是在林中已經呆了不短的時間了。”
“的確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陳陽攬著唐婉，轉身回帳篷：“契丹神女的陵寢，可不是長安那里展覽的幾號坑，不急于一時。”
“明天睡醒了再說。”
陳陽與唐婉回到帳篷里，放下帷幕，又各自鉆進去一個睡袋里。
一天的林間跋涉，唐婉其實已經很疲憊了，還是強打著精神問道：“陳陽，晚上不會有事嗎？”
她側著耳朵，輕易就能聽到隔壁帳篷里，朱無能已經發出了極其有規律的鼾聲。
并且如雷。
陳陽啞然失笑，從睡袋里伸手出去，摸著唐婉的頭發，笑道：“這只老豬見天的翻山越嶺，各種驗證、考察的，要是沒有警惕能力，早就把他的兩三百斤，不知道喂了什么動物去了？”
……可是。
唐婉指了指自家耳朵，那呼嚕聲，總做不得假吧。
也沒必要呀。
邊上就他們兩個人，剩下蚊子都沒一只的，裝睡給誰看。
陳陽繼續摸著唐婉的頭發，另外一只手再伸出手，隨便從睡袋邊上拈起一根小石頭，輕輕地一彈。
石頭彈出，打在帳篷上，又落于草地，從頭到尾就發出一聲細微到不是眼盯著看，就完全會忽略過去的響動。
下一秒，唐婉就發現耳中如雷轟頂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雞鴨，被掐住了脖子。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足足五分鐘過去，隔壁帳篷里才傳來一聲重新躺下去的聲音，以及隱約仿佛嘟囔的抱怨聲。
然后，打雷的聲音再次響起。
唐婉一臉震驚之色。
她完全察覺不到朱無能中間竟然人都坐起來。
那么一點動靜，就能直接將熟睡的朱無能驚醒過來。
這可不是一般的了不起。
陳陽笑問：“厲害吧？”
唐婉被震住了，點頭如小雞啄米。
有這么一尊存在，的確不用擔心睡到半夜，人在睡袋里就被什么人或者什么東西給端走了。
擔心一下，唐婉整個人放松了下來，陳陽還在一下下地摸著她的頭，唐婉的呼吸就顯得悠長了起來。
“真是苦了你了，老婆。”
陳陽有些心態地看著疲憊之色都爬上了眉心的唐婉。
唐婉雖然早就不得不獨當一面，可卻不曾受過這種真正的跋涉之苦。
現代城市里的人，又有幾人真正受過這種？
“只是不把你帶在身邊，我實在是不放心呀。”
“整個世界，都已經變了。”
“從今往后，再不只是爾虞我詐，恃強凌弱，而是真正的
——大爭之世！”
陳陽收回了手，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一晚上，他和朱無能，其實都沒有真正休息多長時間。
每隔不了多久，就有一些隱約的動靜，從早先那處爆炸聲響起的地方傳來，將他們驚醒。
即便是深夜里，那里依然有人如螞蟻搬家似地在清理著聲音，風聲將動靜送過來，將他們從夢中驚醒。
隱隱地，還有一群人，在念著某種經文的聲音，夾雜在風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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