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和唐婉，看到是奔涌的大河，在生命絕跡的沙漠里，生生造出了充滿了活力，自成了生態的綠洲。
他們感受到的是自從掉進瀚海沙漠里，從未感受到過的撲面而來濕氣。
愛麗絲呢！
她看到是兩個破舊的童子軍帽子。
彼得與湯普森，兩人從小就認識，是同一批童子軍。
在米國，童子軍的活動，更類似于國內烈度與時間更高更長的夏令營活動。
當時發下來的帽子，被他們兩個少年童子軍珍藏著，被他們引以為傲，更有幸運、杰出等玄學意義在里面。
愛麗絲從來沒有跟陳陽和唐婉說過的是，這兩個童子軍帽子，其實還是彼得和湯普森從少年開始，不被世俗認可的愛情的見證。
類似于交換定情信物，這一種意義。
彼得與湯普森，這兩個典型的米國紅脖子，竟然是一對戀人。
愛麗絲還記得，在他們與大部隊走散，又還沒有遇到豺狗群的時候，彼得還在笑著對愛麗絲說，他要在回到米國后，開一個全世界最大的養殖老虎的私人動物園……
她腦子里還有當時的畫面，彼得攬著湯普森的脖子，兩人頭上都戴著童子軍帽子，一臉幸福模樣，彼此依偎著。
愛麗絲純是職業習慣，抬起佳能就是一個抓拍。
現在……
只剩下兩個童子軍的帽子，還在彼此依偎著。
愛麗絲感到無法抑制的悲傷，上前一步，兩步，三步……
她走到兩頂童子軍帽子的前面，彎腰伸手去夠它們。
陳陽拉著唐婉的手，全程冷眼旁觀這一幕。
他們不能理解愛麗絲為何如此悲傷，她到底想到了什么？
“老婆。”
陳陽突兀地開口，聲音不大，正好可以讓唐婉聽到。
“嗯？”
“你知道過草地嗎？”
“跟雪山連在一起的那個草地？”
“沒錯了。”
“那知道。”
“過草地，最危險的就是沼澤了，陷進去你知道該怎么辦嗎？”
唐婉側著頭，看著陳陽，笑靨如花：“讓你拉我起來呀。”
陳陽搖頭，嘆息道：“拉不起來的，整個人陷進淤泥里的話，沼澤淤泥的吸附力極其強，就像是強大的磁鐵，至少有幾噸的吸力。”
“想把陷進沼澤的人拉出來，結果不是被反拉下去，就是拽脫臼了掉進去那人的胳膊。”
唐婉“嘶”地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完全能理解陳陽的意思，類似于沒學過水中救護的人，強行去救落水者，大概率是被拉著一起沉底。
她真正倒抽一口涼氣的原因，卻是憑著夫妻的熟悉程度，以及陳陽說話時候瞄向愛麗絲所在方向的目光，猜到了即將發生什么了？
“那怎么辦？”
唐婉話音剛落，就聽到那邊“啊”地一聲尖叫。
其實在尖叫聲傳來之前，唐婉憑著對陳陽的熟悉了解，就已經開始往愛麗絲方向轉身，抬腳，準備沖過去了。
結果，還是慢了一步。
她一扭頭，正好看到愛麗絲腰以下的部分陷進了淤泥里，正在不住地下沉。
可是在一秒鐘之前，愛麗絲所在的位置，明明看上去就是尋常草地而已，除了兩頂童子軍的帽子，再沒有什么奇怪的？
在唐婉看過去的那一瞬間，正好是愛麗絲陷入沼澤，于是驚慌，撲騰中陷得愈發地快，同時也將兩頂童子軍的帽子打沉進了沼澤里。
“陳陽……”
“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