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開口前，高斌果斷地插口道：“就賭你們夫妻手上的玉。”
“嗯？”
陳陽似笑非笑地看了高斌一眼，知道這個高級鑒定師是看出什么來了，不由贊一聲“倒不是浪得虛名”。
“好啊。”
陳陽剛應了一聲，還沒有來得及說對方要賭什么的時候，蘇紅玉連忙插口道：“不行，我們不賭。”
她緊接著沖著陳陽吼道：“你瘋了，這是我們小婉的，至少幾百萬呢，我不能讓你往水里扔。”
“我們不同意啊。”
蘇紅玉最后一句話是沖著柳石澤等人說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唐婉的東西，陳陽一個上門女婿，自然不能做唐婉的主。
“切，那還賭什么？廢物就是廢物，連個賭注都拿不出來。”
柳石澤在高斌示意下，出聲嘲諷。
他雖然不知道高斌為啥看重陳陽和唐婉手上的玉，但不妨礙柳石澤信任高斌的眼光。
蘇紅玉才不管陳陽被嘲諷，反正她自己天天干，在她看來，陳陽有個屁的面子可言，更不用說值個幾百萬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唐婉眉頭一皺，開口道：“陳陽不是廢物，他是我的丈夫。”
“他當然能做主。”
蘇紅玉聞言大急，可在她出口阻止之前，唐婉就把鳳形古玉塞進陳陽的手里，道：“拿去，你想賭，就去賭。”
“輸了也沒什么，反正也是你買的。”
唐婉這番支持，這番豁達，倒是讓一直表現得無所謂的陳陽感動了一把。
他向著唐婉點了點頭，拿著龍鳳古玉遞給了盧教授，鞠躬道：“麻煩盧教授鑒定與見證，我們夫妻出斷代在龍山文化之前的龍鳳古玉一對。
作為賭注。”
在場的多是行家，聽到“龍山文化”四個字時候，眼睛都是一亮。
盧教授將龍鳳古玉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番，語氣肯定地道：“從玉石質地、琢磨的手法、本身的形制等等方面綜合判斷，的確是可以斷代在龍山之前。
好東西。”
高斌得意地笑了起來，柳石澤、王世龍等人，這才明白高斌指名要這對龍鳳古玉打賭的原因。
姜果然是老的辣。
陳陽對盧教授能輕易鑒定出來并不奇怪，盛名之下無虛士。
若不是他看出唐志義有備而來，以及在粉彩仕女紋瓶上發現問題，不然的話拿出這對古玉，也足以應付今天的情況了。
王世龍等人看向龍鳳古玉的目光中滿滿都是惋惜，好好的寶物，因為一個沒有半點希望的賭約，就要落入柳石澤的手里了。
陳陽無視了眾人目光，一指柳石澤，直接了當地道：“既然你們選了這對玉，那我也要你手上的東西好了。”
他不像高斌那么鄭重地打量半天，隨意一瞥，目光落到柳石澤手上，道：“嗯，我看這個扳指不錯，就是它了。”
“……這個？”
柳石澤遲疑了起來。
他手上的玉石扳指是貨真價實的古物，從古月齋的老板，柳石澤的親爹收藏里挑出來的。
價值或許比不上那對龍鳳古玉，卻也絕對不是隨便能拿來打賭的東西。
柳石澤的猶豫只持續了一瞬間，馬上想到那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粉彩仕女紋瓶，果斷開口道：“賭了。”
說著，他就伸手摘下玉扳指，遞給了盧教授。
在這個過程中，高斌張了張口，本來想要阻止，只是想到柳石澤身上的東西，還真是這個玉扳指最便宜，翡翠葫蘆貴上了天，是真的無價之寶，更不能拿來打賭。
反正贏定了，算了。
高斌搖了搖頭，徹底放棄了阻止。
盧教授將玉扳指拿在手上，瞄了一眼后，神色就有些變化。
隨后他細細地把玩著，半天沒有說出鑒定結果，似乎有什么遲疑不決。
大家也不奇怪。
畢竟柳石澤只是將玉扳指交給賭約的見證人而已，并沒有讓鑒定，再說這一看就是大開門的好東西，至少是清代的上好玉石制品，也沒啥好鑒定。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陳陽的身上，有輕蔑，有戲謔……，唯獨沒有任何一點的慎重，任何一點的尊重。
柳石澤大大咧咧地開口道：“來，開始你的表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這破玩意兒變國寶。”
陳陽淡淡地道：“那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話說完，他立刻就開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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