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就沒再聽容修回應。
又等一會兒,腰后的手也無力落下,顧勁臣轉頭一看,容修已經睡了過去。
容修已經很累了吧。
月光里,顧勁臣側著臉,注視他很久。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么的強大,又讓他在某個瞬間看到他的脆弱。
顧勁臣抬手,輕輕將他的藍牙耳機拿下,扶住他的頭輕扳過來,讓他枕在自己的肩上。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容修醒來時有點懵,車窗外是漆黑的農莊,就快到波普城堡了。
容修直起身,捏了捏顧勁臣的肩膀,“睡著了,抱歉,壓到你了。”
顧勁臣意味深長看他一眼,滿眼都是“一顆頭壓著就抱歉了,整個人壓上來時怎么說”的揶揄臺詞。
容修噎了下“無聊了么”
顧勁臣搖頭笑“看風景,美得很,不無聊。”
容修轉頭望了望車窗外。
大半夜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冬季蕭條的農田,以及每隔一段路掠過的燈光,偶爾有車擦身而過。
車窗上還映著顧勁臣的臉。
也映著他自己的臉。
隨后,容修一下反應過來,看什么風景,顧勁臣一直看著車窗,分明是在看他,還美得很,這是調戲老攻呢
容修老臉一熱,轉頭瞪他“乖張。”
顧勁臣身子一歪“是是,但我說的是實話。”
坐在前面的張南趙北“”
兩人裝開車bot耳聾眼瞎,假裝沒聽到兩位少爺打情罵俏。
就在這時候,前面的車速度減慢了,越來越慢,最后到了龜速行駛的地步。
趙北坐在副駕駛,前傾身子細看“前面怎么了,出什么事故了嗎”
“不知道。”
張南全神貫注往前挪車,瞇了瞇眼,細細看前面的道路。
“有小動物。”
張南的夜視力極強,他再次降低車速,在前面的大型suv行駛時,看到在車底下迷茫亂跑一只
“那是什么”趙北問,“小松鼠嗎”
小玩意不大,看得不清楚。
它不會過馬路,前面的車都被它耽誤了,慢吞吞地往前挪著。
小東西在車輪底下亂竄,但竄來竄去仍然逗留在路中間,車輛從它的頭頂開過,它嚇得呆立原地不敢動,有時驚慌失措躲著車輪跑,有時在車底下與車朝同個方向跑。
相當驚險啊,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車輪壓成肉泥
趙北看得手心出汗,“靠,前邊車開快了,它要到我們車底下了”
“停車,讓小動物先走。”容修說。
張南二話不說踩剎車“我下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