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老頭被撞個趔趄,手里的燒酒差點掉了,身后的黑人老太急忙上前扶住他,倉皇地望向眼前的三個亞裔年輕人。
大不列顛對黃種人的歧視始終存在,但黑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如果那對老夫妻換成倫敦白人,他們一定會打起來。
不過,對方要是白人,想必金佑榮的那位白人同伴也不會與對方產生爭執。
要知道,這里可是貴族精英云集的倫敦西區。
黑人老頭露出一瞬間的倉皇迷茫,與他老伴對視嘀咕兩句。看兩人衣著就能分辨出,他們出入西區也是做最下等的活計。
這里的白人連燒火傭人也不會雇傭nigr,當然也不會雇傭k,banana也不接受,連稱呼都充滿了蔑視。
不遠處,導購見狀都沒過來,甚至都沒有報警,只是皺眉站在那兒觀察情況。
黑鬼應當在倫敦南部,而不是屬于貴族的西區。
而到西區來的黃種人基本上都是上流游客,或是很有經濟實力的亞洲精英人士。
兩相對比之下
超市經理過來,打量那兩位黑人老者,看了一眼他們衣著寒酸的落魄的樣子,紳士地示意老人將酒水讓給三位華人。
黑人老頭和老伴面露為難,解釋著當時的情況
確實是他們先拿到了兩瓶燒酒,因為他們讀大學的兒子今晚要在家里宴請華人同學,對方平時只能喝一點度數低的酒水,可是上好的葡萄酒和中國白酒實在是太貴了,所以選擇了中國的燒酒
“打斷一下,我不是華人,我是韓國人。”金佑榮說,“另外,這是世界第一的韓國燒酒,不是中國酒。”
老人露出困惑,看著酒瓶上的綠色文字,“可是,這是中國字。”
“不是,這是韓國字。”金佑榮指了指黑色的韓字,又指了指綠色的繁體漢字,“旁邊黑色字體是正統的韓國字,綠色的則是大韓民國文字的另一種寫法。”
“是嗎對不起,我文化不好”
黑人老頭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老太太環視著周遭五大三粗、穿著精致的黃種人,只覺得心酸,又望了望咄咄逼人、把“這里不歡迎你們”寫在臉上的白人經理
余光中,有不少顧客望過來,還有一些亞裔游客。
在無數道目光之下,黑人老太紅著眼,小聲說“真對不起,我們不要了。”
“早點這樣不就沒事了嗎”
美籍白人同伴得逞一笑,上前伸手,就要接過那兩瓶真露燒酒。
金佑榮視線飄向遠處的顧客,又掃了一眼白人經理,忽然一抬臂,攔住了白人同伴,“喂喂,怎么能這樣呢”
金佑榮上前,俊秀臉上露出溫柔,將被推得歪靠在貨架上的老者扶起來,微笑地說“剛才失禮了,離開超市時拿上它們吧,我們請客。”
話音剛落,四周人都露出詫異表情。
在國外“請客”還是頗有講究的。
“榮哥”衣著休閑的韓國同伴急了,扭頭瞪著黑鬼老頭,“我們找遍了附近超市,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兩瓶”
一行人抵達倫敦一個星期,已經吃膩了難吃的英國菜,今晚本想吃點烤豬肉,喝點燒酒,就是饞自家的真露啊
金佑榮對他搖了搖頭,像貴族紳士般地微笑著,對黑人老夫妻表示,作為剛才失禮行為的賠罪,兩瓶酒由他們來請客,然后溫柔熱情地送黑人老夫妻往收銀臺走。
收銀臺前,金佑榮二話不說就刷了卡。
黑人老夫妻倉皇無措又十分感激,在白人經理看賊一樣的目光下,沒有購買任何東西,拿著兩瓶酒顫巍巍地離開了。
金佑榮送他們出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