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記得,路易以前和他聊過關于游樂場的話題。
身為貴族后裔,路易的父母從來都沒有帶他去過平民游樂場那種地方。
“等將來我襲爵,一定要建造一座大城堡游樂場,一個人在里面玩個痛快,還要邀請我的朋友們來做客”
七歲的路易像個金發小王子,在貴族宴會上這樣對同齡孩子們說。
望著好友的睡臉,沉默了許久之后,顧勁臣低聲說道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幸福。如果喜歡,就一心一意,不管怎么樣,都要認真地、執著地,一直喜歡下去,不要欺騙他,更不要欺騙自己。”
然后他關了燈,道了聲“晚安”,離開了路易的房間。
回到臥室時,已是凌晨兩點半,夜燈鋪開暖色,容修斜靠在床頭,平板掉落在身上,看起來是等他回來時睡過去的。
顧勁臣去浴室清理了一番,出來時醉意微醺,容修被細微響動吵醒,正瞇著眼望著他。
“我又喝了一點拉圖,你今晚滴酒未沾。”
光溜溜披了一層白絲綢睡衣,顧勁臣仿佛一只白豹子從床尾慢慢往上爬,從容修身上爬過時,有意無意坐在那兒,手伸被窩他的衣服里,伏下的時候聞到容修身上殘留的香,混合著從龍庭帶的沐浴露的淡淡香味。
“你真香。”
影帝說出了一句登徒子的調戲話語。
可在容修看來,身上這人的紅酒香才是真真誘人。
容修伸手撐住顧勁臣,試圖把人從身上挪下來。顧勁臣不依,偏要騎著,兩人僵持著對視。夜色從霧蒙蒙的夜空透來,顧勁臣試圖誘惑,可是容修掀開被子一下把人裹住了。他盯著容修,不退不避,不老實地亂摸。
容修翻身摁住他,雄渾身型罩下來,壓迫感極強,像雄獸侵略。顧勁臣長睫毛發顫,往他身上貼貼,用手撩撥,再明確不過的求愛。容修反應很大,卻輕輕移開他的手腕,低頭以唇覆上,滾燙地吻在顧勁臣的唇邊。
那眼神迷人且危險,看得顧勁臣不自控地手腕發顫,身子也一顫,隨后發軟,指尖勾住住了他睡褲。
容修仍注視他,雙眼情緒沉沉,叫顧勁臣情迷。他最受不住容修的這種眼神,分明狂熱卻又矜持克制,與他對視就能。
“不要誘惑我。”容修揉著他拉傷的腰,啞聲說,“休息幾天,你快睡覺,我不想做。”
聽容修說“不喝酒”時他還很高興,結果連愛也不想做了
顧勁臣憂郁地說“今晚確是挺累的,那就不做叭。”
容修輕輕地“嗯”一聲,沉默半分鐘,聽出剛才顧勁臣的失落語氣,他正思索該怎么哄他“臣臣你好好休養”
容修把人抱緊在懷,正哄著,一低頭,就見顧勁臣沒了動靜。
長睫毛覆著桃花眼隙,已然酣睡過去,哪兒有什么低落的樣子
簡直和七年之癢的夫夫一樣。
這邊還熱乎著,那邊睡著了
睡著了
剛才折騰黏人時,兩人衣扣亂開,睡衣敞著,此時赤身貼著,溫暖又安全。大概是感覺到容修手臂抱著他,他還往人懷里鉆了鉆,哼唧了聲,挪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人怕是早就乏了,還五迷三道地勾人,容修輕笑了下,拿遙控合了窗簾,翻身將他掬到懷里,又扯來被角埋了埋,指腹在顧勁臣的眼角輕輕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