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男爵老不正經,一臉“請多指教”,和容修眼神交流,偏要聽容修分享“威士忌”。
容修露出“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威士忌的前戲很長,我要用很久聞他的香,而且只能有那么一次,因為它的烈會麻痹我的神經,讓我醉生夢死,之后就會放縱,很難靜心細品它在我的酒杯里,不能離得太近,也不能太遠,那是一個很曖昧的距離,一點點地靠近,直到聞到它為我散發的香氣為止。接下來,它就會寵溺我的”
容修停下來,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顧勁臣的臉上,淡淡地說“每一根神經。”
在顧勁臣聽來,低音炮傳來的詞匯不是神經而是海棉體。
“輕輕地旋轉,滿滿地晃動,讓杯壁均勻地沾上威士忌。千萬不要急,不要急,它有一個很難捕捉的角度,需要我細心地靠近,那種格外獨特的香氣才會從那里散發出來。”
容修優雅而從容,用最簡se單qg的詞匯,為大家描繪出他對那杯“烈酒”的迷戀。
大家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著,仿佛嗅到了四周發酵出淡淡的酒香,熏得人沉醉。
“一定要記住,不要急,那種奇妙的感覺,會讓你恨不得立即大口灌下它,但是千萬別心急,以免搞砸這次品酒,最后一無所獲。”
說到這,容修凝視著加百列,“中國有句話,過猶不及,延遲滿足。美味不可多得,不要給得太多。”
加百列目光微閃。
不知是否是飲酒緣故,他面頰泛紅,更專注地側耳傾聽。
“第一次品嘗異常濃烈,一定要記得回味余韻,威士忌的回甘尤為重要,如果你喝完倒頭大睡,或是放下酒杯去忙碌,一定會糟蹋這次的品酒體驗。而我通常會品嘗殘留的余味很久,那種獨一無二的香醇風味,也只有在這時才能品嘗到。
“最重要的是,并不是每次品嘗威士忌都要濃烈,我經常會嘗試加冰兌水當自我滿足之后,我會讓他慢慢地在我的眼前變化,濃一些,或淡一些,然后重復聞香與入口的步驟
“有時它會變得香氣輕微,有時它清冷凜冽,而當威士忌入口時,卻仍然辛辣濃烈,在口腔爆發,偶爾我也會在一次品酒中持續加一兩滴水,直到發現它絕美口感的那一刻,聞到他最豐富的香氣。
“在這一過程中,一定要當心,別一下加太多水,也不要操之過急,不然的話,要么把威士忌溺死了,要么把自己溺死了,沒了后續,彼此就都無味了。”
在場男人們“”
這性感悅耳的嗓音,簡直讓人沒法睡覺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自家老大不喜歡外國的派對,他的外國友人也不多,但老大今晚似乎格外愉悅。
大概是因為難得遇到磁場相合的朋友,而且同為“大總攻”會有一些相似之處
就在所有人都被容修的嗓音迷惑時,加百列抬手輕輕地鼓掌,露出一副“你真棒”實則“你真壞”的表情。
明明是講品酒,但聽著怪讓人臉紅心跳的,在場聽懂的女士們都露出一副女兒家嬌羞模樣。
顧勁臣仍然優雅得體,那張清俊臉龐卻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容修最常用烈酒比喻他,他聽得指尖輕抖,才喝兩杯拉圖就有點上頭。
加百列示意酒侍,笑道“把我的那兩瓶gavu拿來,大家暢飲”
男爵先生被撩上頭,忍不住拿出了他珍藏的兩瓶十六年陳,要好好招待貴客們。
而容修仍然沒有碰一滴酒水。
顧勁臣想起臨行時,接到了甄素素的電話,母上大人在電話里提醒容修注意分寸,臣臣吃不消,還要參加電影節,到時候是要走紅毯的。
容修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所以說
是因為自己么
明明飲酒不上臉,顧勁臣垂著眸子低著頭時臉卻是紅紅的,手指不住地在餐布上磨蹭。
不會吧
這次出國計劃,雖有“團建”之名,但卻是“旅行創作”,樂隊安頓下來之后,有重要的創作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