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正在他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他們院長還是替他們解圍了，
“賀司令，您今晚去海城后，還回來嗎？”
院長到底是院長，不說過多勸說的話，只找到關鍵點，簡單問一句，便達到了效果。
賀司令此去海城，當然不會再回來。
先不論在公，是以什么名義又回到他們望城部隊治療，就是賀司令私人來講，他也沒有理由再回來。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這便是賀司令跟賀營長最后一次見面。
那見還是不見呢。
在他們院長問出問題的瞬間，賀司令驀地收緊的瞳孔，就給出了他的答案。
值班醫生們跟著他們院長退遠，先把時間讓給賀司令。
他們沒那么著急。
就見賀司令拿著一疊申請資料，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帽，而后才踏進了病房。
病房門關緊。
里面寂靜無聲。
仿佛沒有人開口說話。
而后不過五分鐘，病房門就打開了。
卻好一會才見賀司令出來。
手里仍是拿著一疊申請資料，卻因為用力過猛，已經被抓破。
而后就見賀司令緩緩往樓下去，腳步沉重得好似壓了千斤重擔。
在下樓梯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自己扶著欄桿才站穩。
靠著欄桿站著，將手里被抓壞的申請資料一張張小心攤平，滿是疤痕的雙手有些微抖，但還是不妨礙他將申請資料整理好。
最后深呼吸幾口，加快速度下了樓。
到住院樓門口上了車，離開了住院樓，離開了總醫院，離開了部隊。
住院樓上的院長周成仁看著車子消失很久后，才帶著值班醫生進到萬疆小子的病房。
與賀司令相比，萬疆小子可謂沒有任何影響。
心率監護儀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穩。
眼神也跟以往的冷漠沒兩樣，這小子，只有在他自己媳婦面前，才不是這副冰冷模樣。
給他檢查身體，也還是老實配合。
只有問他有沒有恢復一點知覺的時候，就仍是只有那機械的兩個字，“沒有。”
檢查完后，值班醫生們退出去。
只留院長周老頭。
最后再給這小子進行了一遍詳細的檢查，而后提前做一些出院的囑咐，
“出院后，身上傷口還沒愈合的，定期進行消炎，注意不要沾水，有強迫癥也忍一忍。雙腿恢復知覺后，后期的復健就是你以前受傷的復健流程，只注意不要心急就行。至于生育方面，等你康復后再到醫院進行詳細檢查，而后對癥下藥。康復最重要的是心態，我以前也跟你講過很多次，后面主要都是靠你自己，我這個老頭子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院長周老頭停頓了下，看了一眼病床上躺得老實的小子，說出最后一句，以前每次送這小子出院都會說的話，“以后不要再來醫院了，讓我這個老頭子還多活幾年。”
而后，從病床上收回視線，轉身出門。
以為還會收到這小子跟以前一樣的一句“多謝周老頭”，但院長周老頭特意走得很慢，到出了門，還是沒聽到。
如此，倒是讓周老頭心里沒那么揪著，反正等下他還會來。
出到走廊上，抬頭看向天邊一輪升得早的圓月。
今天上午下了大雨，晚上就月明星稀。
今晚，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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