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夠了。
“多謝。”蘇魂緩緩閉上眸子，下一刻，再度睜開，雙目已經漠然而冷酷，所有的溫情，全部消失。
虛無之外，黑暗的大地上，一道身影，持劍而立，在他前方，空間緩緩閉合，依稀還能傳來凌厲的劍意，帶著雷光在奔涌。
突然，那道身影踉蹌后退，輕咳一聲，嘴角有著血跡流下。
“這一劍，應該是他現在所能達到了劍道極致了，很厲害。”男子輕輕的出聲，正是曾經的林天，被蘇魂視之為殺姐大仇人。
在他身后，站著的也是蘇魂的姐姐，蘇衍靜。
此刻的蘇衍靜，臉龐慘白，淚水掛滿，她伸出手，似乎還能看到那張冷冽到極致，卻異常熟悉的面孔。
“小魂，小魂……”
她輕輕的呼喚，卻是淚不成聲。
“我們都救不了他，強行為之，連我們都會死。”林天嘆道：“他最不想看到的，應該就是你出事了。”
“他知道你還活著，應該也可以安心了。”
蘇衍靜緊緊握著拳頭，當年在姜家，她竟然沒有發現，姜婳就是蘇魂。
那時候的他，得要隱忍到什么地步，才能克制自己，沒有跟她相認。
“我可以忍受無盡的孤獨，因為我知道，小魂還活著，一直在為了跟我見面而努力，可是，他若出事，我這些年的隱忍，又有什么意義呢！”
“蘇衍靜。”林天皺眉。
“我守護的秘密，只是想保護小魂，如果他死了，那么這個秘密，對我而言，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蘇衍靜聲音漸漸平靜下來：“把我送過去吧，那是我弟弟，我要跟他一起面對。”
“蘇衍靜，你……”
“在我心中，我弟弟才是最重要的，他活著，什么苦，我都能受，他死了，什么忍，我都不要了。”蘇衍靜平靜的道。
林天皺眉，嘆息一聲：“你若出現，鬼靈一族立馬就會知道，真正的秘密并不在蘇魂身上，那么他的死，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的死，是想守護什么，你不知道嗎？”林天看著蘇衍靜，聲音低沉的道：“我們守護的都是提燈最后的血脈，當年為了鋪路，你已經入局了，現在若是暴露，曾經努力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為了你弟弟，你更要守護好他想守護的東西。”
“曾經，我被人當作棋子，甚至差點迷失自己，是你告訴我這一切，蘇魂要守護的，跟我們是一樣的，別讓他的死，變得毫無意義，而且……”
說著，林天眸光陡然亮了起來，道：“他未必會真正的消亡。”
蘇衍靜一愣，看著林天。
后者道：“最后一劍，我送他一程，更是想要他重新提起劍，燃燒心中的劍道，只要劍道還在，一切還有機會。”
“他跟我走的都是劍道，我幫他重拾了心中的劍道，最后一劍，世間到處都留下了他的劍意，也許將來有一天，他會因劍歸來。”
“我跟他起于劍，也終于劍，我這把劍還在，他那把劍，或許不會那么快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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