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地見到徐攸寧,余幼容奇怪也不奇怪,甚至有幾分了然,她沒應聲,只淡淡看著眼前的人。
徐攸寧雖然穿著打扮依舊張揚,但性子似乎收斂了許多,看著余幼容的眼神不再高高在上,竟平靜且含著笑,得不到回應也不惱。
只無奈的說,“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初我是真不知道簡玉是假的,更不知道五雷神機是……”
她苦笑著搖頭,將戴著黑紗手套的右手伸到余幼容面前,“如今我已受到了懲罰。”
沉默片刻,徐攸寧揮去眼底的凄然,重新換上笑臉,語調溫婉,“我來是想跟太子妃說聲抱歉,為之前,也為今日。”
說到這兒,她停下來打量余幼容。
依舊得不到半分回應,平靜的眼底終于閃過一絲異樣,“不敢瞞太子妃,慧敏縣主今日彈奏的曲子是我寫的。我的手如今已奏不了曲,便將《離恨》贈了她。”
唔,果然跟她猜的一樣,原來她出現在國子監是這個目的啊——
余幼容估摸著一炷香的時間還沒到,與其回率性堂對著嘉和帝對著那些朝臣,不如給徐攸寧個機會。
讓她演完這場自導自演的戲。
她總算給了徐攸寧一些反應,若有所思的道,“慧敏縣主確實寫不出《離恨》這樣的曲子。”她視線輕飄飄落在徐攸寧臉上,語氣更是輕飄飄的。
“這曲子怨氣太重,傷己傷人,徐小姐不該對我說抱歉。”
余幼容稍稍揚眉,也不算是勸告,“趁慧敏縣主沒變成深閨怨女,徐小姐勸她別彈了,順便跟她說聲抱歉吧。”
她這是在諷刺自己是深閨怨女?
徐攸寧眼底的異色更重,只是面上強裝鎮定,“多謝太子妃提醒,我倒沒想這么多,待會兒我便去尋慧敏縣主。”
實際上徐攸寧將《離恨》給蕭慧敏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她已經不能彈奏琵琶,留著也沒用,倒不如送給能為她所利用之人,而要與余幼容比試琵琶的蕭慧敏自然是不二人選。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即便她徐攸寧右手毀了,但她依舊是這京中才情樣貌最佳的女子。
而她此刻出現在余幼容面前,也是為了讓她知道,她不是輸給了蕭慧敏。
而是輸給了她!
結果眼前這人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竟然聽不出她話中之意,還反將她一軍,讓她去勸蕭慧敏別再彈《離恨》!讓她去跟蕭慧敏道歉!
徐攸寧原以為這段時間的閉門不出已讓自己的心性有所收斂,她起初也確實收斂了許多。
可此刻望著已轉身離去的余幼容,終究是沒繃住,演了半天的戲前功盡棄。她對著余幼容的背影大叫了一聲,“你根本就不配當太子妃,你根本就不配站在他身邊!”
看完整場戲始終沒什么反應的余幼容聽到這句話終于笑了,她慢慢轉頭看露出本性的徐攸寧。
眼底匪然,邪吝又張狂。
若此次她就這樣離開了,她倒真的會佩服徐攸寧幾分,眼下也是真的被逗笑了,她斜眼過去,音質偏涼,“一個連資格都沒有的人,跟我討論配不配?”
率性堂,余幼容又是踩著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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