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韓妃撒手人寰的消息很快遍布。
皇宮漫上一股子低壓,韓妃所在的宮殿門口跪了一地的宮女,蒼白著臉滿是惶恐。
“廢物,都是廢物,怎么照顧的人,昨日守夜的通通打入地牢。”
就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皇帝顯然十分憤怒,揚手便下了死命令。
幾個被點名的宮女渾身發顫,只是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侍衛捂住嘴巴拖了下去,雙眼滿是絕望。
皇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言語里滿是煞氣,周圍的宮女們不敢抬頭,頭埋得更低了,宮殿里安靜地只有壓低的呼吸聲。
回眸,看著床上風華年紀便逝去的美人,微嘆一口氣,手撫上她的臉,“韓妃,朕來了。”
只是手下的人早已沒了生氣,再不能嬌柔地回應他了。
輕嘆一口氣,皇后便在后邊看著,也是為這可憐人惋惜,這好好的美人,說沒就沒了。
“陛下,節哀,韓妃妹妹定然不愿意看著您為此太過傷神。陛下大病未愈,切莫再傷了身子。”
皇后溫婉地出聲,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輕柔安撫著皇帝的情緒,也是勸慰。
這時候也就她能說上幾句了。
皇帝面色不佳,大喜大悲之下,心里劇烈起伏,臉上的疲態更顯,但也算是聽進去了,“皇后,費心了,朕無礙。”
宮里的低氣壓持續了一晚上,韓妃宮殿的人最是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個便被牽連。
韓妃去世,皇帝哀泣,隔日便傳出皇帝下旨賜封韓妃為貴妃,以貴妃之位厚葬,全了一番情誼。
只是這一切都與剛出生的十公主無關,皇帝好像忘了這一回事一般,丁點未提及。
十公主失蹤的消息仿佛被什么力量壓下去了,竟然濺不起一絲水花,甚至連波瀾都沒有。
雖然明面上無人敢議論此事,但私底下大家都在同情這剛出生的十公主。剛出生就失去生母,現在甚至流落在外,生死不知,便是親生父親都不在意。
宮里消息靈通的多了去,但是眾人也只敢偷偷在心里嘀咕著,但也不敢聲張。這宮里骯臟的事情多了去了,人人自危,這多出來的同情也遲早會消失。
得到消息的的江安然正在院子里,雙手合十在為逝世的韓妃哀悼,韓妃是這場交鋒中最大的遺憾,也是最無辜的受害人。
被容靖夜盯上便是最大的不幸,死去皇帝惦念著情懷給她追封貴妃便是最大的榮譽了,也是最后的殊榮了。
想到那孩子,江安然更是愁。
雖然已經安排人去打探孩子的下落,只是這難度也不小。上次司徒良救了她都算是打草驚蛇了,想必容靖夜對他們更是戒備了,想要得到消息難上加難。
“無人記掛也是好事,越少人知道十公主的消息也算是好事。”江安然低聲感慨道。
畢竟十公主的身世有異,到底如何還是要另外謀劃一番。
容靖夜到底想要什么,無人得知,這滔天的野心和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又有何關系。
這是一個煩惱,還有一件事便是柳淼淼,韓妃喪命,她就更危險了。現在沒有打探到任何有關的消息,江安然心里的擔憂越是放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