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蘇蘇踏上北上的行程,但心里還是不免記掛著事情,她會忍不住想起蕭江宴那深邃的眸子,想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他越是柔和沐蘇蘇就越發不能容忍自己那些欺騙行為,若是蕭江宴發覺自己的假冒的會如何?
一想到這里沐蘇蘇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狠狠閉上眼睛,他們本就不該有所交集的,如此分開也好,讓時間消磨掉這些痕跡吧。
阿凡沒有回來,沐蘇蘇身邊也沒個熟悉的人,就連平日里的話語都少了很多,路過那些城鎮歇腳,看盡人間百態。
習慣熱鬧的生活,再次回到以往孤獨的日常便顯得有些難以忍受了。
沐蘇蘇明明站在喧囂的集市,卻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她迷惘地站在路中間,有種格外不真實的感覺。
她尋了一處茶樓,坐在二樓的包廂,望著窗口俯視下邊街道來往的行人,這種感覺似乎有些熟悉,又似乎很遙遠一般。
沒有高科技的時代,卻也不缺乏娛樂節目,只聽一聲響板‘啪’的合上,說書人輕揚的聲音高低起伏,格外能夠調動氣氛。
“這故事要從前朝講起,先帝遷都,不僅是百官隨之遷徙,大批百姓也隨之南下,而往北原就物資豐富,帝王遷徙,兵力也往南,自然就惹得鄰國覬覦。”
“覬覦也是無用的,我們鎮國將軍從未打過敗戰,誰敢過來嘗試,可不得落荒而逃,猶如喪家之犬。”
“就說那場淮山戰役,我們打得可謂漂亮……”
說書人解說十分動容,那飽含情感的聲調和脆響的響板交錯,配合著故事情節讓人很好地吸引并代入其中。
而沐蘇蘇卻是只是聽聞一個熟悉的名字就不由得投去注意力,鎮國將軍說的便是原主的父親了吧。
常年在沙場的父親對留在京中的孩子能有幾分掛心的,沐蘇蘇打聽過些許資料,但她到底不是原主,不明感同身受。
但是沐蘇蘇也沒有半點排斥的感覺,甚至是帶著些許自豪的,有國才有家,父親在前線御敵她本該引以為豪。
可是心里卻又涌上些許擔憂,沐爹生活太糙了,在外也不能好生照顧自己,受了傷總是硬撐著也不是如今狀況如何。
這些想法一閃而過,沐蘇蘇眼里還透著些許迷惘,分不清到底這是誰的情緒。
等說書人扣下響板,沐蘇蘇這才驚覺時間的消逝,她居然就在這里聽了大半天,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耽誤了時間,沐蘇蘇索性也就在這附近尋了個客棧歇腳。
但客棧的伙食太過于難吃,沐蘇蘇簡直食不下咽,一旁的小二像是對客人這種表現熟視無睹了,但是看到這位公子哥貴氣的模樣,忙討好地推銷。
“貴客瞧著眼生,是剛來我們這把,吃不慣也是正常。”小二還記得挽尊,而后才說道,“再過半個時辰城西的夜市就開始了,有條小巷子匯聚天南地北的美味,您可以去瞧瞧。”
沐蘇蘇禮貌地頷首,“竟有夜市,那必得前去一觀,還要多謝小哥提醒。”
或許是沐蘇蘇神態謙和,小二不免多說了些許,他先是左右觀望了一番,看到沒人這才悄咪咪地說道。
“應該的,你可別小看夜市,多的是人在那兒討到寶貝,什么異寶都是有可能的,但是騙人的也極為多,特別是暗巷,最是魚龍混雜,要是進去您可千萬別透了底,不免會招來禍端。”
沐蘇蘇聽得專注,她一貫不會打斷他人的話語,即使她對這個所謂的暗巷子并不感興趣,還是笑著聽小二說完,然而側眸看了一眼身邊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