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蕭江宴的聲音太柔和了,沐蘇蘇竟覺得自己真的好受了一些。
身前籠罩下來的身影,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內,就如同他所說的一般,她感受到了他想要保護的欲望。
沐蘇蘇剛放松了下來,又忍不住黯然,這些會不會是因為她的長相。
對她的好夾雜著其他因素,沐蘇蘇眼里揉不得沙子,特別是感情上更是直白的。
“是不是因為我同你妻子長的像你才對我變了態度?”沐蘇蘇脫口而出。
說出口后沐蘇蘇就有些懊悔了,自己太過于沖動了,而且本也不是像不像的問題,她到底在爭執什么。
一個占據他人身體的偷竊者有什么資格要求他?
蕭江宴卻是因為這話整個人愣住了,面上的溫柔也多了幾分感傷,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并不是,因為一些原因,我記不得她的長相了。”
這才是蕭江宴最為害怕的,他怕茫茫人海之中與她擦肩而過,那是多致命的傷害,他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窒息。
即使他一直不肯承認,但事實上他確實在一點一滴的遺忘關于她的記憶,即使他做了百般措施,即使他一遍遍地描繪,但刻在心里的人依舊一點點的變模糊。
時到今日他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了,他真的忘卻了他的小姑娘的長相,蕭江宴痛心疾首,眉宇間皆是頹然的落寞。
沐蘇蘇卻是瞪大了眼睛,絲毫沒想過自己會聽到這么一個答案,這般固執地尋找妻子,甚至能夠拋棄那至尊之位,居然會忘記嗎?
但她看到他面目的蒼涼和掙扎,卻又忍不住迷惘,為什么會是這樣的?
老天爺當真是開了一場很大的玩笑,沐蘇蘇苦笑一聲,她不忍再看他痛苦的眸眼,側頭僵硬地轉移話題。
“總有一天你會找到的,只要你不放棄,而且你還有孩子,好好培育他成人才是重點。”
沐蘇蘇干巴巴的勸導,有些不得勁,她想要勸說他放棄,但是開口的話語卻是相反的,她覺得自己簡直是要瘋了。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給他花了一個大餅,明明柒說過,原主不會再回來了。
袖子里的手緊緊攥著,指尖摳著肉的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她都能想象到自己臉上的笑容有多僵硬,有多難看。
“承你吉言。”蕭江宴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也沒注意到沐蘇蘇的神情變化。
沐蘇蘇微垂眸,“蕭公子過來這里可是尋我有事?”
“并無大事,只是聽聞幼妹纏著你便有些不放心,她性子自小被寵壞了性子驕縱唯恐擾了你的清凈。”蕭江宴說道。
“原是如此,公子多慮了,我倒是挺喜歡她那般恣意的性子。”沐蘇蘇回道。
兩人的聊天都有些敷衍客套,明顯兩人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頭。
沐蘇蘇撐著灶臺想到站起來,起得猛地一時間眼前發黑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