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沐蘇蘇還記得這是別人的家事,微頷首后便想著離開,沒想到昭寧居然一下竄到她身后,仿佛把她當成了擋箭牌。
這熟稔的動作讓沐蘇蘇微微怔愣,看著昭寧祈求的眼神卻不忍就這般離去。
斟酌再三,沐蘇蘇這才猶猶豫豫地試探道,“風塵仆仆地趕了這么久的路,必然舟途勞累,蕭江宴不如請人進屋一敘再議?”
蕭江宴看到沐蘇蘇的視線,周身肉眼可見地升溫了不少,也沒有板著一張臉,而是溫和地說道,“沐姑娘說的有理,便如此辦吧。”
沐蘇蘇也是松了一口氣,看著瞪大眼睛還不愿相信的昭寧,有些忍俊不禁,“姑娘進去吧。”
沐蘇蘇離開后,蕭江宴也沒招呼的意思,轉身也回了院落。
昭寧呆愣在遠離,臉上依舊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她扭頭拍了余潤一掌,“疼不疼,我怕不是在做夢吧。”
在余潤無奈又寵溺的視線下她兀自說道,“稀奇事情呀,我還是頭一次得到七哥的好臉色,八百年頭一回呀。”
昭寧就差蹦跳起來了,抓著余潤一個勁地自言自語。
“大白天的我也不像是在做夢,剛剛和顏悅色的當真是我七哥,怕不是誰披了七哥的面皮吧?”
“不能夠呀,剛剛還是正常的,怕不是被什么臟東西俯身了,不對,不可能,七哥就是個鬼見了都要愁的人。”
“哎呀呀,我太好奇了,那位沐姑娘到底是如何得到七哥青睞的,你看到沒有,她一開口七哥臉色都變了。”
余潤卻是看了一眼背道相馳的兩人,似乎也覺得兩人相處有些不同,看著歡雀過頭的小公主,他只能無奈地點頭附和。
“公主說得極是,外邊日頭大,我們先進去再說。”說著便半摟著人進去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頭的昭寧難得沒有反抗,而是乖乖地仍由他抱著,惹得余潤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蕭江宴對昭寧的到來并不覺得稀奇,影大通知余潤過來,他就預想到余潤會帶上這吵鬧的家伙。
余潤過來請罪的時候蕭江宴也只是微罷手,“你有分寸便好。”
余潤感激致謝,而后上前給蕭江宴把脈,他這次過來也是為了蕭江宴的身體,“陛下的身體虧虛不少,當多加注意。”
蕭江宴微垂眸摩挲著手里精細的木雕,對余潤的話語并不上心,似乎自己的身體都沒有手頭的木雕來得珍貴。
那木雕只有半截,另外半截黑漆漆的仿佛燒成炭火了,余潤知道這些物件對于蕭江宴的意義,心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陛下服用的藥物我會稍作調整,還請陛下珍重身體。”余潤轉而說道,“便是為了皇后娘娘您也要珍重。”
提及皇后蕭江宴淡漠的神情終于動容了一些,沐蘇蘇的一切仿佛被抹去了一般,蕭江宴堅持自己有皇后的說辭一直被朝廷當做忌諱,唯恐陛下是染了瘋病。
唯有余潤相信皇后的存在,蕭江宴面色緩和了些許,“朕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