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玲慌忙從床上下來，張口要解釋，“媽，我……”
“你別說話。”王鳳芝直接打斷她的話，顫/抖著說，“和翟方的事我以為你長了教訓，原來心還是和以前一樣糊涂，你之前怎么答應我的，說不會和那個姓衛的來往，這才幾天，你們就又勾搭上了。”
氣極之下，王鳳芝有些口不擇言。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顧曉玲哭著回答。
“你敢說你沒有那樣嗎，你敢說你一點沒動心思。”王鳳芝呵斥。
顧曉玲咬著唇低泣。
王鳳芝直覺眼前一陣陣發暈，摸著額頭，就要哭出來了，“我怎么生了你怎么一個糊涂女兒？翟家是我們村里的，尚且容不下你，那衛家是港市人，家有強勢的母親，能看的上你嗎？
你以為衛寅喜歡你，哄哄你，就能一輩子疼你，不辜負你嗎？
翟方當初又何嘗不是山盟海誓，后來又怎么樣？經歷了這么一遭，你怎么還犯傻呢。”
見王鳳芝氣的不輕，顧曉玲慌了神，忙起身去給她摸著背，“媽，你別生氣，我沒答應他，我什么都沒答應。”
王鳳芝淚流滿面，“當初和翟家，我就是太心軟了，看你為了他癡迷痛苦，不忍心你難過就那樣答應了，后來看你受委屈，受孫淑的刁難侮辱，你知道媽有多后悔，恨不得打自己幾巴掌。夜里睡不著，哭濕/了幾個枕頭。”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女兒沒用，女兒不孝。”顧曉玲撲在王鳳芝懷里痛哭出聲。
“這一次我絕不答應了，你若敢和他在一起，你就拿把刀殺了媽，別再讓媽為你擔心難受了。”
顧曉玲哭的不能自已，“媽，我不和他在一起，不和他在一起，我只要你好好的。”
王鳳芝深深吸了口氣，用袖子把自己眼淚擦了，又給顧曉玲擦眼淚，目光溫柔慈愛，“曉玲，媽不圖你有什么大造化、做有錢人家的太太，媽只想你嫁給老實的人家，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如果別人瞧不上你和人訂婚過，那咱就不嫁人，媽養你一輩子，媽會做手工活兒，那些錢都是留給你的，養的起你。”
“媽。”顧曉玲趴在王鳳芝膝蓋上，淚流不止，“我聽你的，我聽你的話，再不讓你為我/操心了。”
“乖，我的好孩子。”王鳳芝撫著顧曉玲的頭發，又欣慰又心酸。
母女二人相擁在一起，半晌誰都沒說話，顧曉玲漸漸停止了哽咽，眼睛里沒誰朦朧，眼底多了幾分蒼涼。
懷里還放著衛寅今天戴在她頭上的那支發卡，上面的紋路隔著她心口，有些鉆心的疼。
她對衛寅也許真有過那么一絲的好感，現在卻和流水一樣不知道飄到了哪里，他們沒有在對的時間里相遇，大概是沒有在一起的緣分。
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和他相守，而她，配不上他。
顧曉玲閉上眼睛，一串淚珠滑入衣服，只有留下淡淡淚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