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松，你發現沒有，這村子里人特別少，而且每個人臉上的眼神都很麻木。”顧瑾和沈青松齊齊躲在樹上，雖然樹林里嘈雜，可她還是不敢用正常的聲音說話，壓低了聲音湊在他的耳邊說。
說話時輕飄飄的氣息打在耳朵邊上，有些熱，不過沈青松這會兒功夫可沒空想別的，他小聲說，“我在來之前了解過，原本這村子里至少是有七八十戶人家的。
只是絕大多數人家都不愿意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外面的姑娘也沒幾個愿意嫁進這個窮山溝里，所以這些年村子里的人就逐漸少了。”
大牛村就是一個落后而且不愿意改變的小山村，原本祖上的人是為了躲避戰亂，才大肆遷移到這里，當初的人在亂世之中，能活口命就不錯了，所以當初也有不少人。
可……
到了和平年代就不一樣了，大山危險又沒有豐富的物資，有哪個傻子肯嫁進來。
從五零年代開始，就沒有外面的姑娘進來，大牛村只能和通村子的人聯姻，這樣下來幾乎家家戶戶都是親戚。
他們不懂知識，也不知道近/親不能結婚，繁衍生息的過程中生下來的孩子大多帶些先天性的疾病，后面蘇景榮考上大學之后，回到B省參與建設，帶著人回大牛村宣傳了一番。
他們才知道原來不能近/親結婚，也因為這件事兒，大牛村年輕些的人向往外面的世界，也為了能夠娶著媳婦兒，全都離開了這個祖祖輩輩扎根的地方。
所以現在大牛村見到的都是老弱病殘。
“越來越多的人都離開了這個貧瘠的小山村，你說他們為什么還要留在這兒吃苦呢？難道他們不相信外面的世界嗎？”顧瑾覺得越發奇怪了。
沈青松只是苦笑，“誰知道是什么原因。”
為了解決大牛村的基本生存問題，B省的領導曾經安排過好幾波人，來做大牛村的思想工作，既然他們不愿意修路，那就勸他們下山，而且劃了一塊地建下房子，供給大牛村村民的居住。
可條件這么優越，他們依然沒有絲毫動搖，堅持不肯離開這個地方。
后來那位領導也不知道是突然得了惡疾走了，還是調任了，也就沒有人再管過這事兒。
這天底下有誰不是奔著好日子過的，顧瑾覺得這個村民的想法還真是蹊蹺，而且還這么排外，還有剛剛那人，生活在大山里竟然有這么好的功夫。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還有，村里那么多年輕人都走出去了，就算他們不想去外面過好生活，難道就沒有和兒孫團聚，共享天倫之樂的想法嗎？”顧瑾緊接著又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沈青松搖了搖頭，顧瑾的疑惑正是他的疑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來之前他調查過，這些村里留守的人，覺得只要走出了大牛村的人就是叛逃者，哪怕是親生子女，提起來都是一副不孝子的模樣，還說——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來，就當掃地出門了。
包括蘇景榮，來的時候都沒人給他什么好臉色。
“難道……這里有什么秘密，讓他們不得不留下來？”顧瑾想了想，說出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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