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急切的問話一出。
穆川臉色微變，收針的動作也瞬間頓住。
而后，他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抬頭時眼底異色消失，臉上也已經帶著笑意，仿若方才的異樣不存在。
穆川笑著解釋道。
“別急，我加這味藥，只是為了更能壓制老三的毒性罷了，畢竟最近天氣越發冷了，得多注意，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了穆川的話后，再看著穆川臉上的笑意，清風方才放下心來。
生怕清風會繼續多問，穆川主動換了個話題。
“對了，昨夜你進宮來尋我的時候，不是說老三在郡王府中嗎，怎么又來了穿風堂？”
清風當即拱手如實道。
“回穆公子，昨夜我們原本是在郡王府中等著的，不過待到了后面，淡雪突然說，擔心那個軒轅復會再來郡王府中驚擾主子，從而加重主子的毒性，這才臨時將主子帶來了穿風堂。”
穆川聞言后，淡淡點頭。
“原來是這樣，淡雪她倒是想的周到。”
說著，穆川對著清風擺了擺手。
“行了，別耽擱了，你快去抓藥吧。”
目送著清風離去，穆川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輕輕念著“蓮蓬子”三個字，神色頗為復雜，然后悠悠回身。
“罷了，再去看看老三吧。”
誰知，他轉過身后剛剛抬頭，卻是驀地愣住。
“老三……你……你醒了。”
不知何時，燕綏居然已經坐起了身。
彼時，窗縫外吹來的雪風，將床頭輕紗吹得亂舞，飄動的朦朧幔帳下，他蒼白的絕世之容被垂落的青絲遮了大半，讓人更加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只聽，他聲音低沉，略帶著自嘲般凄笑道。
“快死了吧。”
此話一出，穆川眸色陡變！
他當即就知道，燕綏一定是聽到方才蓮蓬子的事兒了，穆川連忙來到了燕綏身側，解釋道。
“老三，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燕綏緩緩低下了頭，看著自己周身，輕扯紅唇道。
“穆川啊，這身子是我的，它到底如何，我還不知道？”
言罷，燕綏再次抬頭看去穆川，神色平和，淡笑著問。
“告訴我，還有幾年。”
穆川身子微震，頓時就不說話了。
他瞞得過清風，卻瞞不過燕綏，與其繼續解釋，還不如不說得好！
見穆川是打定主意不回答了，燕綏唇邊笑意微收，掀開被子就作勢要下床。
穆川見此，當即將他攔住。
“老三，你這是要去做什么呢？”
“回去。”
“回哪兒？回郡王府嗎？”
燕綏冷冷瞥了穆川一眼，然后將他推開。
“她還在等我，我必須回去。”
說話間，燕綏已經起了身，因為身子未好全，起身時他還在晃。
穆川再次扶住他，“老三，你說的這個她，難道是……蘇半夏？”
穆川有些震驚，心道蘇半夏當真還活著不說，竟然還和燕綏見過面了！
燕綏眸光微閃，卻沒有回答他，只冷冷道。
“讓開。”
穆川哪里肯，依舊將他扶住。
“可是，這都過去了一晚上，你確定她還沒有走？”
燕綏神情堅定。
“她，不會。”
穆川嘆氣道。
“你啊……我認識了你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你這么記掛誰，看來你是真的將她放在了你的心尖上。”
燕綏動作微頓，看去窗縫外郡王府的方向，突然就揚唇一笑，笑意極輕，極淡，卻又是那般的刻骨銘心。
“什么記掛不記掛的，只是除了她以外，誰都進不了這心罷了。”
言罷，燕綏臉上笑意頓收，再次看去穆川時，聲音冷了不少。
“別攔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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