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寒站在隊伍的最前方,她的目光銳利,觀察仔細,從虎卿軍不斷退卻的動作,和他們透過火把印襯出的迷茫神色,便可以看出這支虎卿軍其實已經快要喪失了戰斗的勇氣,他們此刻被逼到絕路,處境危急,面對的又是她這樣一位身份特殊,不敢輕易傷害的“貴人”,迷茫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這些虎卿軍將士的軍心依然有些潰散,想必縱然是岳績這樣能力卓越的將領,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振奮軍心,使其重新煥發戰斗力,現在這般時刻,這支虎卿軍甚至已經可以說是必敗無疑。
但如果真的和這支虎卿軍硬碰硬,以玄衣女子軍的戰斗力,即便有她們三位器魂修行者地協助,短時間內也很難和虎卿軍分出勝負,畢竟他們本身的基礎戰斗力還是要遠高于玄衣女子軍的,這一點步月寒心知肚明。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顧慮,步月寒倒是一直沒有主動下令進攻面前已然集結在一起的虎卿軍。相同的,對方的虎卿軍雖然并未折損嚴重,依舊具備一戰資本的前提下,虎卿軍統領岳績卻也沒有主動進攻的打算。
原本應該劍拔弩張的局勢,在這樣莫名的默契之中竟然反而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暫時停滯了下來。這一點倒是步月寒和岳績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正因為局勢嚴峻,此次戰役又是雙方決不允許出現意外的重要性,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雖然虎卿軍已經落于極度的下風,可岳績卻依舊在負隅頑抗。而他作為虎卿軍統領,能力和威望都能夠繼續促使虎卿軍抵抗的意志,那么除掉岳績就是一件不得不為之的事情了。
步月寒也從陳蓉和蘇玉那里聽說,蘇慧正率領軍隊沿著密道向虎卿軍營地南面繞去,步月寒也知道虎卿軍軍營的南面緊靠著城墻,大軍進攻根本是不現實的事情。
但正是因為大軍無法進攻,虎卿軍對于這期間的防御必然不會那么嚴密,小股部隊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背后施展進攻,反而有可能收獲奇效。有這樣的想法,步月寒并不急于和虎卿軍一決勝負,而是繼續對峙,等候蘇慧所率領的奇兵前來破局。
當然,這樣對峙還是需要一些前提的,如若虎卿軍先行對她們發動進攻,那么步月寒也不會有絲毫地退讓。如若虎卿軍仍舊和她們對峙,那么她倒是不急于先行發動進攻。
站在她身旁的俞菲和南宮韻倒是沒有想這些,她們主要的目光都一直停留在虎卿軍軍陣中央,已然騎在戰馬上的虎卿軍統領岳績的身上。
此刻岳績的身邊,已經聚集了數量眾多的虎卿軍將士,他們手持大盾,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的玄衣女子軍軍陣之中,尤其是在提防著她們站在隊伍最前方的這三位器魂修行者,很明顯就是將她們視為大敵。
在如此嚴密的協防之中,即便是擅長千里外取敵將首級,以速度著稱的南宮韻,都沒有確切的把握,能夠一擊制敵。
“韻兒,你可有直接一擊制敵的把握?”沒等南宮韻主動開口,步月寒卻突然問出了這么一句。
南宮韻微微搖頭,“勉力可行,但并無萬全的把握。”
身側的俞菲也悄然接口說道:“月寒,奇兵難得,若是我等正面強攻,這支奇兵豈不是失去了最出其不意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