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慧的府邸中,四五位尚未投入到城內戰役中去的玄衣女子軍統領,簇擁著步憐站在院中焦急地等待著回報消息的信使。半刻鐘以前,陳蓉派人前來回報,她們雖然有兵力上的優勢,可并不擅長攻城,又缺乏有效地攻城武器,很難對早已所準備的虎卿軍軍營產生威脅。
陳蓉的言下之意步憐非常明白,攻擊虎卿軍軍營的計劃并不順利,明顯岳績就已經做好了應對她們的準備,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如何應對玄衣女子軍之上。也早已經料到,她們最終必然只能夠出此下策,派遣軍隊進攻虎卿軍的大營,企圖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現在諸事不順,步憐也感到了一絲無力的感覺,她們現在所部署的一切計劃都是倉促中所決定的,冒著極大的風險和眼前的危機,可以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冒險計劃。無論是步憐蘇慧,還是陳蓉鄭綾,她們對于這個計劃本身就沒有很大的把握,所有的行動又是后來臨戰時方才決定的,自然無法和早已經準備就緒的虎卿軍相比。
局勢已經對她們非常不利了,步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她逐漸意識到,如果僅僅只是在忠城之中,她們玄衣女子軍的戰斗力無論如何都無法和虎卿軍相提并論。
岳績之所以敢于將大部分的虎卿軍悉數派遣到城內各處,甚至還在北城樓上部署了數量眾多的虎卿軍士兵,用以抵御城外步月寒所率領的白衣天女勢力之軍,也正是因為虎卿軍卻是具備這樣的,讓岳績足以放心的執行力。
更讓步憐擔心的是,一旦陳蓉所率領的五千余玄衣女子軍進攻虎卿軍軍營不順,勢必會導致更多難以預料的結果,一旦虎卿軍開始組織有效地反擊,陳蓉所率領的這支軍隊很有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
步憐非常明白,眼下這個時間可以說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盡快做出決斷,如果時間每拖延一刻,勝利的天平就會進一步地倒向本就具備著先機的虎卿軍,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所幸的是,步憐本身就有些準備,她也知道進攻虎卿軍軍營的計劃本身就不夠完備,半途中出現什么旁人意想不到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而現在,玄衣女子軍的戰斗力已經有所不足,要想打破眼前局面的途徑只剩下最后一條——將城外的,由她女兒所統領的三萬白衣天女勢力之軍引入城內,借助外力徹底平定城內的危局。
可步憐也知道,她們現在才想到如此做的可能性,以岳績的老謀深算他不可能想不到這樣的結果,他早已經將數量最多的精銳之軍駐扎在北城,就是在防備城外的白衣天女勢力之軍。
白衣天女勢力之軍雖然抵達了忠城城外,可她們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要發動直接地攻城行動。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他們輕裝簡行,并為攜帶有效的攻城武器,實在是難以攻破有重兵防備,城高墻厚的忠城;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現在還多少留有余地,不愿真的和虎卿軍撕破臉,因為這樣的做法,很有可能會直接導致城內的大混戰,后果將會難以估量。
而現在,隨著時間地推移,虎卿軍并沒有按照步憐和蘇慧一開始的想法走,畢竟岳績也是經驗豐富的大將,他雖然自負,可能力也確實非常人所能及,他不僅具備膽識,更有常人所難及的魄力。
步憐現在已經得到了城內虎卿軍主力還是陸續集結的消息,她何嘗不明白岳績的用意?這必然是想要借此機會,想要一鼓作氣將她們進攻虎卿軍大營的玄衣女子軍將士全數消滅。
她心念急轉,現在想要扭轉局勢唯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將外部勢力,也就是步月寒所率領著的三萬白衣天女勢力之軍引入城內,以此遏制住城內虎卿軍集結之勢,給陳蓉和蘇慧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