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憐卻不贊同自己弟弟的這個想法,至少她覺得,鄭俊超絕不會輕易投降齊國,如果他真的有稱王稱霸的野心的話,投降齊國的下場必然會比留在封國更加難受。在封國境內,他至少有著一定的聲望和地位,手中也有著屬于他自己的勢力。
他如果真的投降齊國,齊國必然信不過他這樣一位出身封國貴族,手中還握有數萬軍隊的人存在。而齊國軍隊返回齊國境內的話,鄭俊超手下的軍隊必然會逐漸被分化瓦解,在齊國鄭俊超可謂是毫無根基,自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來。
步憐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她料定鄭俊超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的話,必然不會選擇和齊國暗中進行聯合,這樣的后果最好也就是碌碌無為,被封以高官,手中卻毫無實權。而最壞的結果,便是軍隊被收編成齊國之軍,他自己則是被暗中囚禁,最終任人宰割。
她想通了這一點,便已經可以確認鄭俊超多半不會選擇和齊國進行接觸,即便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的處境必然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雖然步憐無法設身處地地考慮這一點,但她卻能夠大概想到,鄭俊超如果真的有那樣的野心,他也就只有在封國境內,在他擁有根據的地方,才能夠得心應手。
出于這方面地考慮,步憐便極力勸說步翎,不要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趁著鄭俊超率領他麾下本部人馬前往北方迎戰齊國,老巢夢城空虛的機會,立刻調動忠城城內所駐扎著的五萬效忠于他們的封國精銳之軍,直接接管夢城,除去鄭家在這其中的根基。
而且這樣的行動必須要快,一旦北方的局勢明朗,無論是齊國戰勝了鄭俊超所率領著的軍隊,繼續南下;還是鄭俊超率領軍隊戰勝了齊國,將齊國軍隊逼退。她們封國內部的局勢必然會變得更加難以控制,在這個前提下,步憐覺得不能夠繼續放任鄭俊超這樣的勢力存在。
否則,一旦他繼續戰勝了齊國入侵而來的軍隊,他必然會繼續返回夢城按兵不動,到時候要想再動他就變得更加困難了。戰勝了齊國,他的威望和名聲必然會得到進一步地提升,那時候她們皇室步家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更重要的是,鄭俊超雖然不太可能投降齊國,畢竟這樣他自己的切身利益無法得到有效地保證。可難保他不會暗中和齊國軍隊達成什么聯系,付出一定的代價,比如割讓封國北方的一些郡縣,換取和齊國的合作。到時候他們聯軍南下進攻忠城的話,她們很難支持得住。
在這樣的前提下,率先安排一條退路也是比較必要的事情,夢城相對而言就是一個更加好的戰略退縮之地。如果鄭俊超被齊國軍隊所擊敗,齊國大軍很有可能就會整兵直接南下,匯合東臨關以及若城的軍隊,兩面夾擊忠城,忠城只有五萬軍隊,守衛忠城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步翎卻非常擔心,他不知道這樣貿然地行動會不會引起鄭俊超麾下軍隊的動亂,以及他手中雖然還有五萬余軍隊可以調動,可他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將城內所有的守軍悉數調往夢城。
畢竟距離忠城最近的齊國地界,東臨關和若城內都還留著三萬余軍隊,這支軍隊隨時都可以對忠城造成嚴峻地威脅,他如果調動軍隊過多,忠城的安全很難得到保證。而他如果只調一兩萬人南下,未必能夠掌控得住夢城的局勢,說不定還會得不償失。
步憐知道自己弟弟不會有這樣的膽量,她也知道這樣的做法確實風險很大,但要想穩定住皇室步家的統治,這件事情就必須要做。相對來說,甚至比擊退齊國大軍的進攻,還要更加重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