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早晨七點半了。
與以往出攤相比，今天算是比較晚的了。
這老屋的小床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只要是躺在這張床上，程旭總能睡個踏實覺。
翻身起了床，程旭打開房間門。
只見客廳的小方桌上擺著熱騰騰的豆漿油條。
而母親張淑芬此刻正戴著老花鏡看狗糧包裝上的說明書。
程旭環顧了客廳一圈，并沒有看到小野的身影，再往主臥看去，父親也不在家了。
他倒是有些意外，一邊走向洗手間一邊問張淑芬問道：“媽，爸真的帶小野出去溜達了？”
張淑芬正在專注的看著包裝袋，一聽見程旭的聲音還嚇了一跳。
隨后笑著回答：“那狗子和你爸親著呢！”
“你爸早上原本準備自己去溜達的。”
“你那狗子真的是通人性，它就那么叼著自己的牽引繩往門邊上一坐。”
“也不去扒拉人，就那么乖溜溜的歪著腦袋看著你爸！”
“你沒看到那副畫面，真是太有意思了！”
程旭一邊刷著牙一邊聽母親說著早上家里發生的事情；
確實這像是小野會做出來的事情。
張淑芬放下狗糧，去飯桌上用湯勺從大碗里舀了一小碗豆漿給程旭擺好。
一邊絮絮叨叨著說道：“你爸爸別看他平時不茍言笑的，對這狗子賣萌也是扛不住啊！”
“和那狗子大眼瞪小眼了十秒鐘，他就敗了，朝狗子一伸手。”
“要說那狗子也真是聰明，立馬把牽引繩叼進了你爸手里。”
“這不，這一人一狗已經出去半個多小時了，應該快回來了。”
程旭洗漱完畢坐到飯桌前，聽著母親的絮絮叨叨，喝著媽媽自己榨的豆漿。
還有老屋旁邊巷子里的那家從小吃到大的油條。
好像很久沒有過這種平靜又溫馨的早晨了！
恍惚間程旭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早晨。
吃完這頓早餐就要自己騎著自行車去上學了一般。
這種感覺讓程旭既是懷念又是珍惜，算起來還能再住在老屋的日子也不多了。
張淑芬一邊和程旭說著瑣碎的日常，一邊從里屋的木質大衣柜里拿出了三件衣服。
每件都用防塵袋包的好好的，張淑芬為了確保沒有任何問題，特意拉開拉鏈仔細檢查了一下。
果然一件是莊老爺心心念念的百鳥朝鳳。
一件是粉黛色的落霞飛鶩，漸變的暗粉色在裙擺處沉為了紫色。
還有一件是天青色的雨打荷塘，大片的手工刺繡荷葉蓮花都在裙擺處。
這三件都是程旭當年特意為年紀還不算很大的張淑芬特意定制的。
百鳥朝鳳這件旗袍在張淑芬的生日時曾經穿過一次，后來她就一直說是太高調了，并沒有再穿過。
暗粉色的落霞飛鶩則是張淑芬和老姐妹們出去游玩拍照的時候穿過兩三次。
張淑芬性格一向低調，總是覺得這粉色雖然偏暗，但還是不適合她的年紀了，所以也就只穿過兩三次而已。
那最后一件天青色的雨打荷塘的旗袍則是當年張淑芬最喜歡的。
也是穿過最多次的一件旗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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