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煩躁,干脆坐了起來,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還有那一彎新月。
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就在這時,薄行止緩緩翻了個身,卻仿佛扯痛了傷口一般,他唇角發出一聲“咝”的聲音。
阮蘇下意識的回眸就猛然間發現男人的臉色透著不太正常的薄紅。
她一愣,快步來到床邊,抬手撫上了男人的額頭,有點發燙。
該死
發燒了
她拿了耳溫槍沖薄行止的耳朵滴了一聲,385度,幸好還沒有搞到39,40度這種高溫。
她立刻從醫藥箱里面找出來退燒藥塞到他的口中,又接了一杯溫水。可是他怎么也吞不下去,阮蘇最后沒辦法,只好自己含了一口水,輕輕的帖上男人的薄唇,然后哺給他。
他仿佛渴了,喝了兩口水以后還不張著口,仿佛沒喝夠。
阮蘇看著他因為發燒而干燥起了皮的薄唇,心疼的又哺給了他好幾口水。
直到他滿足的又翻了個身以后,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放下水杯,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好緊張,好尷尬。
幸好這男人沒有完全清醒,不然的話,她真的要找個地縫鉆進去才行。
結婚這么多年了在情事上面一直都是男人在主導,她鮮少主動。
但是一想到,她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她身上的尷尬緊張就消失了幾分。
又輕吐了一口氣,她進了衛生間,取了一條毛巾濕了水蓋到了男人的額頭上,時不時的會換一換,翻一翻面。
就這樣子不知不覺間,一夜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
看著清晨緩緩升起的朝陽,她抬手摸了摸薄行止的額頭,燒已經退了,她身體一松懈,困意襲來。
一夜無眠的她困乏的趴在床邊也閉上了雙眼。
薄行止是被肚子給餓醒的,他緩緩睜開惺忪的眼眸,就看到趴在床邊的女子,她那張秀美的臉龐眉眼間透著疲憊,纖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她的腦袋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很均勻。
薄行止不忍心吵醒她,緩緩的坐起身卻皺了皺眉,難道她照顧自己了一晚上沒有睡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有點自責和心疼。
心疼阮蘇的付出,又自責自己的傷重。
他想要讓阮蘇到床上來睡,但是此時的他發現自己虛弱得根本抱不起來她。但是他又不忍心把她叫醒,害怕打斷她的睡意。
真是兩難。
他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找了一條毯子輕輕的披到阮蘇的身上,他撐著身子來到衛生間洗漱了一番這才打開了房間的門,結果剛一出去就在走廊上看到了宋言夫妻。
他頓時眼前一亮,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感謝過簡七七的出現,宋言還沒有開口說話,他就趕緊看著簡七七開口,“能幫忙把蘇蘇抱到床上休息嗎”
簡七七一聽立刻猛點頭,“好的,薄少。”
她忙不迭的沖進房間里,將趴在床邊的阮蘇給打橫抱起來,又輕輕的放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