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理會被劍陣束縛的傀儡王金虎，而是凌空而立，垂落的雙手從斗篷中舒展開。
蘇陌銳利的眸子掃過東旭的雙手，那纏著黑色咒印的傀線像是嵌到指骨上，憑空動一下，都能夠發出驚人的氣勢。
“東旭，我離開師門后，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蘇陌沒理會東旭的調侃，開門見山的問。
“離開師門！”東旭又一次‘咯咯’笑起來，笑聲帶著涼薄和乖戾，“真是笑話，師門是你想來就來想走的就走的嗎？你和師父他們都沒有選擇來去的權利，不是嗎？”
蘇陌眉心擰成了麻花，“那我換個問題，你變成這樣是因為因果反蝕？和盜墓穴里的小煞靈有關，對嗎？”
“算是吧。”
東旭在說出這三個字時，心中驟然騰升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在蘇陌聽來，東旭仿佛滋生出了一種沒來由的難過，她趁著勢頭繼續問，“那長生門呢？你也是其中某個堂的堂主嗎？”
之前那個斗篷人好像是清明堂副堂主。
“大宗師，你還真以為我是當初那個唯命是從的小師侄？對你有問必答！”東旭以言而不及迅雷之勢逼近，冒著黑色火焰的傀線交織成網攏向蘇陌和傅慕宸。
傅慕宸用力推開蘇陌。
‘嗆’傅慕宸的雙臂環和帶著黑焰的傀線撞擊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可是我的東西，今兒也該物歸原主了。”
東旭站在彌漫著黑霧的墓園中，笑得一如蘇陌記憶中的模樣。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為什么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冷冷清清的氣場，凌厲迫人的殺伐之氣，哪里還是上一世那個想要親近卻不敢親近她的師侄……
“東旭，你背叛師門在先，殘害無辜枉顧人倫，今兒也該給師門一個交代了！”
蘇陌攥緊五指，騰空翻越到東旭的面前和他對峙，腳尖兒蜻蜓點水似得立在那些密集成網的黑焰傀線上。
“背叛師門？”
東旭半垂的眸子輕輕一抬，低沉干澀的嗓音泛著苦澀，“大宗師，你還真是天真！”
他手指猛地一提，黑焰包裹的傀線被他攏入掌心，緊接著雙手結印，手腕翻轉的那一剎朝著蘇陌直接甩了出去。
呼嘯的破風聲中，那黑色的火焰宛如吐著毒信子的蟒蛇，蘇陌將染了她血跡的桃木釘撒了出去，撒豆成兵似得帶血的桃木釘密密麻麻地釘在每一根傀線上。
天羅地網也不過如此了。
“東旭，你何必自討苦吃，你贏不了我的！”蘇陌想要勸東旭迷途知返。
“你錯了。”東旭手指并攏，繃緊了黑焰的傀線，沉聲說道：“打贏我的是大宗師，現在的你十二根經脈還沒有打通，不是嗎？”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蘇陌，和附身傀儡不同，他的瞳孔是純黑色的，但沒有眼白。
蘇陌心尖一顫：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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