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呵斥呵斥的喘氣，“我家發酵的豆渣炸了。”
他們發酵豆渣沒注意放氣，現在屋里頭臭氣熏天，反正今天他們是不想呆了。
芽芽轉了一圈，“三伯娘，互助呢。”
田淑珍夫妻兩一對視，一拍大腿。
剛才太緊張了，把閨女給忘了。
一推門，聶互助滿頭滿臉都是豆渣的往外沖。
剛才她在里屋睡覺被臭醒，跑出來的時候踩著炸得到處都是的豆渣摔了一跤。
聶互助哭得鼻涕眼淚直流，田淑珍勸了幾句沒用也失去了耐心，幾分玩笑話幾分認真的說：“忘了就忘了，本來也沒什么大不了，你要再哭可就得挨揍了啊。”
“那你給我煮荷包蛋。”聶互助哭哭啼啼的說。
田淑珍一口回絕，蔣文英看人哭得傷心，把人拉到懷里。
“二伯娘給你弄荷包蛋吃。”
葛天放熏暈的腦子才清明了，“你們家還，全上，全上啊！”
一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李敬修騎著自行車停在老聶家門口，下了車站定后擰著眉頭跟一干人問好。
因為，老聶家真的太臭了。
一問李敬修也考上了，老聶家的人不由分說的把人往里頭拉。
蔣文英抓了一把野生的野杏遞過去。
李敬修笑著道了謝，接過來放在膝蓋上。
那豆渣的味道飄蕩著，仿佛連杏上都沾上了。
芽芽吃到一顆酸的，咬了一口不想吃了，順手遞給了李敬修。
“芽芽”蔣文英板起了臉。
“阿姨，我愛吃酸的。”李敬修吃進嘴里，鼓了鼓腮幫子，給芽芽一個快走的眼神。
兩人剛一出門就去找葛寶泉，剛喊了一聲就被撲出來的葛家媳婦樓了個滿懷。
李敬修有點詫異和不適的掙脫了一下，芽芽心安理得的埋頭在葛家媳婦的懷里，還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頭頂濕漉漉的，兩人一抬頭，葛家媳婦眼淚嘩啦啦的流啊。
“寶泉考上了。”葛家媳婦淚眼汪汪的就要去吧唧兩孩子。
李敬修溜了，芽芽立刻頂上，臉頰上頂著葛家媳婦的親香，又指了指另一邊。
葛寶泉居然考上了，能去上初中了。
葛天放也笑瞇瞇的回來了。
代入兒子考上初中的好事，今兒他去考上初中社員家里時都是帶著夢幻的笑容。
葛天放也很激動，當時跟公社的社員對了好幾遍，確定考上的是石頭村的葛寶泉，而不是王家村，李家村，其他村同名同姓的人。
等他和其他老葛家的人都激動過了，都到外頭報了一圈喜回來，葛家媳婦還保持著個打雞血的狀態。
老葛家都知道，兩孩子每回學習都拉著葛寶泉。
家里要殺雞，葛家媳婦拉著兩孩子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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