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跑顯然耽誤了時間，聶衛平往后看了幾眼。
他想悄咪咪的把家里給帶的雞蛋留下，被芽芽識破后沒得法子，只好拎著籃子一步三回頭的走進廠子里。
“我想花錢。”芽芽忽然說。
大伙內心想，我們都想花錢，可是沒有錢。
唯一揣著錢的另一個人，李敬修點點頭：“走啊，我們去買書。”
他在這兒也沒別的朋友，他們要是不走，他總不能一個人收購站淘書吧。
聶超勇跟小紅子很久沒來城里了，所以就跟著芽芽跟李敬修走。
李敬修發現這不是通往收購站的路，可是芽芽堅定自己沒有走錯。
七拐八拐的走進供銷社。
就算不買東西，他們也很樂意到這里參觀。
芽芽想買能夠滋潤手的東西，售貨員拿出幾盒蛤蜊油。
芽芽：“還真有？”
售貨員：“....”難道你剛才就是隨便問問是嗎？
“要兩個...要三個!”芽芽邊說邊朝外掏錢。
小紅子說：“衛平用不了那么多。”
芽芽已經在數鋼镚了。
“哥一個，姐你一個，媽一個。”
李敬修想到了親媽，于是也做了一回大孝子，要了一個。
大伙風風火火又跑回廠區外，喊住一人讓他們進去幫忙找著聶衛平。
這回撲了個空，路過的人不愿意幫忙。
芽芽看著正在打文娛牌的門衛老頭，問：“伯伯，您知道我們是叫什么嗎？”
門衛老頭瞥了一眼，他又不是有病，記這個干什么。
芽芽跟李敬修對了下眼神，又問：“那伯伯，您知道我們是哪個廠員的家屬嗎？”
“不知道。”門衛老頭粗聲粗氣的擺擺手，讓小屁孩別影響他打牌。
這年頭不叫撲克牌，叫文娛片。
兩人對了下眼神，喊了聲跑之后就朝廠房里面竄。
在兩人看來，跑之前已經給了小紅子和聶超勇足夠的暗示，可等兩人都竄進廠區里回頭一瞧，剩下的兩個壓根沒回過神，根本沒有追上。
機械廠的大食堂忙得團團轉，除了鍋碗瓢盆發出來的聲響外，滿屋子就剩下大家喊聶衛平的聲音。
一會有人喊著他看饅頭蒸好了沒有，一會讓他去洗碗洗菜，反正是什么雜活都得干。
培訓期結束后，聶衛平沒分到車間，而是派到了食堂。
他剛分配到食堂來的時候，大伙看他年紀最小都能進到廠子里來，怕有后臺，就沒好意思差遣他。
觀察了一陣子，再加上聶衛平本人很勤快，總是悶不做聲的做事，時間一長大伙就不當回事，什么雜活都使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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