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弋最后還是出去了,她走到了陽臺上,也不說話,只是和裴惠并肩站在一起。
許久,她才出聲,“媽。”
“呵,你還認我這個媽嗎?我看你的心早就飛遠了。”裴惠眼底滿滿的嘲諷。
怪不得總覺得她最近怪怪的,原來人家早就知道真相了,就是暗搓搓在一邊看她笑話。
裴弋有些無奈,“媽,現在你說這些做什么啊,是你把我拉扯長大的,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她縱容心里有怨,那也不能完全忽視這一點,裴惠對她其實還可以了。
不管她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將她養在身邊,至少沒當仇人,虐待她打罵她。
“你知道就好。”
“媽,那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什么了嗎?”
裴惠看著裴弋,不答反問,“你什么時候知道我不是你親媽的?”
“好像是我18歲那年。”
18歲,原來已經好幾個年頭了,可真是偽裝的好啊。
“裴弋,你可真是能裝,這么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媽,我只是不想影響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不管怎么樣,我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這么多年了,感情能摻假嗎?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什么真相,沒有真相,你如果不想待在我的身邊,想要回蘇家,你盡管去,我絕不會阻攔你。”裴惠看著裴弋的目光很冷漠,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而不是養了20多年的養女。
裴弋頭大的很,微微嘆息一聲,“老媽,我在好好和你說話,你能不能好好說,別總是這副敷衍的態度。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不配知道真相嗎?你給我一個解釋會怎么樣?”
她還能一直怪著她嗎?
“真相就是,你要走要留,我絕不留你,蘇家可是大家族,你回去了就是千金大小姐,可不比待在我身邊強嗎?也難怪你這么心急。”
裴弋也有了一點火氣,這些事情她是真的沒想過,“媽,能不能平心靜氣和我好好聊聊啊?”
“我已經表明我的態度了,你想怎么樣都可以,我不管你,成了嗎?”
裴弋完全被氣笑了,“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可有可無的?你對我連一絲一毫的留戀都沒有?所以這么著急的把我往外推?”
“對,反正你也不是我親生的,你也沒把我當親媽,我們早散了的好,何必一直揣著明白當糊涂,陪彼此演戲。”
演戲,她哪里在演戲了?
裴弋覺得委屈的很,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壓低聲音道:“我不是傻子,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對千歌的關心遠遠勝過我,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直到我知道她才是你的女兒。”
“閉嘴。”裴惠拔高了聲音,狠狠的瞪了一眼裴弋。
“我只是想要一個理由,你為什么就不肯告訴我,我和千歌的身世到底為什么會調換了?這一切是你做的嗎?你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這是你蓄意為之,還是這只是一個意外?”
裴惠面色慘白,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不知道憤怒還是懊悔,“裴弋,有些事情我不想說,但是我裴惠指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絲—毫—都—沒—有。”
裴弋怔住了,走過去一把抱住了裴惠,直接哭了,揚聲道:“媽媽,那到底是為什么啊?”
“別問了,我不想說,你只要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就對了。”
自始至終,她對不起的人,只有顧千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