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
耳朵是靜悄悄的一片,鼻子里也是一樣,并沒有什么重重的藥材味,也沒有那淡淡的香味,就只有空白的味道。
到這里,腳上的步伐也變得莫名輕盈了起來,不再那般沉重,也沒有咯噔咯噔的踩踏聲。
就如同一個魂體一般,就突然冒了出來,一點一點地朝著屋子中央移動著。最后,移到了那熟悉黑色簾子的邊緣。
很直接地掀開簾子,以漠然的眼神朝著床頭的位置望了過去。
而床上則展露出了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沒錯。
躺在床上的,并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早已死掉了的老女人。
而這個老女人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張臃腫的面孔,緊皺的皮膚,頭發早已脫落光了。身上也同樣是,穿搭著一層毫無特意的外衣。最為刺眼的點,就是這老女人的胸口上被牢牢地插入了一支匕首。
這就讓人覺得很奇怪了。
明明在怡姐姐的描述中,那個人并不是被殺死的,似乎是病死的。
可,現在瞧著床上個老女人,很明顯死亡的原因是胸口那一匕首給刺死的。
所以說,這個老女人的身份并非是那個人嗎?
她在掀開簾子后,走到了床頭,緩緩地伸出手來,觸摸到了這個躺在床頭邊上的老女人的臉上。
在這之中,她的臉色變得平緩許多,表情也緩緩地開口來,對著這老女人輕聲說道:“真是相似啊。你與那個人的臉真是相似啊。但是……”
到了這兒,她的話語停頓了起來,而同時手上的勁道也變大了一些。
不再是輕輕撫摸著這個人的臉,更是直接地抓弄著。似乎是要將這個老女人的臉給抓破了的意思。
不僅是做了,她更是做到了極致。將插在這個老女人胸口的匕首給拔了出來,再來緊緊地抓握著這把匕首,面對著這個老女人的臉,心狠地劃弄幾下。
“啊,真是可惡啊!真是該死啊!你這個女人,為什么會在這里呢?為什么啊?為什么你要對我說出那些話啊!明明就不應該發生的事情。你這個女人,難道就不知疼痛嗎?給我醒過來啊!醒過來啊!我還想要聽你開口,聽你說話呢!楊媽媽!!”
嘴上一通的抱怨,一通的訓斥,甚至于真的開口對這個老女人呼喊了一句楊媽媽。手上也是不停的,用匕首在這個老女人的臉上劃了不知多少下。
也不知道這樣做了多久,最后這抱怨聲緩緩是停止了下來,周圍的氣氛也回歸到了死氣沉沉的。
已經夠了,已經累了,已經不需要再說那么多了。
她也沒有再對這張臉劃下去的欲望了。手中的匕首重新被她給插回到了這個老女人的胸口上。
同時,她的腳步也走回到了簾子邊上。
經過這么一鬧,空氣中不再像之前那般少了什么,更是多了一份味道。
一份血的味道。
發泄就到這里了,她真的對于她心中一直處在矛盾的‘楊媽媽’動手了。
所以,接下來呢?
她并沒有要走出這頂層閣樓的意思,而是腳步轉了個方向,眼神朝著自己所在的這只床的對面望去。
之前,她領著小煜等人進入這房間,與所謂的楊媽媽見面的時候。
當時,小煜等人對于楊媽媽的懷疑是一直都在的,就算真的進入這房間,聽到了楊媽媽的聲音時,甚至再看見楊媽媽的臉時。他們一切的懷疑就全部打消了。
可,他們幾人完全沒有想到啊。
楊媽媽是可以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