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長這話如果換做其他人聽的話，可能不會明白，但是跟我說這話的意思，顯然是指的我自己。
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沒徹底弄清楚關于我自身。
我的命是借的。
本身我就是短命相，處處早夭的命，是我奶奶暗中給我改了命相，并且替我借了命。
當初七姑也跟我說過，那棺材里躺著跟我一模一樣的紅衣女子，就是當年的紅狐。
之所以那紅狐面容和我一模一樣，實際上她的靈魂已經跟我融為一體。
封青冥跟我說過，我活下來是因為奶奶給我“借命”，但是此術因為奶奶的死，而告一段落了。
但是我如今真的算是活著嗎？
或者說，雖然給我借了命，可是我真的是我？
清虛道長這短短幾句話，卻讓我深深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忽的就對自己懷疑了，難不成。我還真的不是我自己，那我又是誰？
如果我不是我，那之前的事情我是經歷過，還是只是別人給我灌輸的思想？
這種感覺讓我惶恐的不知所措。
清虛道長對我開口道，“貧道昨晚閑來無事，替你占卜了一卦，只是卦象吉兇難料。”
我不解，問他卦象為何會出現吉兇難料。
“貧道替你占卜的卦象，是空白的，因此才會吉兇難料，這里面說起來有兩個原因。”
清虛道長略微停頓，沒有直言，反而是問了我奇怪的問題，“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對我來說太玄妙了，我沒辦法回答他。
清虛道長見我不說話，便自說自話道，“傳說地府有一本功德薄，記錄了陽世所有生靈的一生福禍，命運便是從出生就存在了。”
“每個人從出生就被注定屬于自己一條路，菩薩神靈皆不可涂改，這條路的最終點，就是死亡。”
我皺著眉頭，不太明白為什么清虛道長繞這么一大圈的彎子
跟我說這種讓人想不明白的話題。
“你的命運之所以是空白的，其一就是你本該在幼年就夭折，屬于你的終點實際上早就到了，你現在所走的路，是在你出生后加上去的。”
“因此，貧道算不出你接下來的兇吉。”
清虛道長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看向我，透露出一種深意，他對我道，“至于這第二種。便是有大能耐的人，遮掩了天機，讓人無法占卜你的兇吉。”
我笑道，“道長認為我是屬于那種？”
如果按照清虛道長所說，替我占卜的卦象是空白的話，那我自己其實更加偏向第一種。
清虛道長帶著深意看我一眼后，卻沒有直言說出來，反而是笑了笑。
“借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即使是借來的命，也是如此。”清虛道長幽幽一嘆，說道，“此事說到底有違天道倫回，不過，你習得麻老太婆的術法，但愿能匡扶正義，多積累功德。”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片刻后，清虛道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從自己寬大的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漆黑的竹簽。
“雖然我算不出你的命相，但能夠看出你陰氣纏身，時運不高，而且……命相短缺。”清虛道長猶豫了一下，便開口說道，“你我緣分不淺，便送你一物。”
我將清虛道長遞過來的漆黑竹簽拿在手里，兩面翻看了一下，心里卻十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