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疑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輕拍著她的后背,恨不得現在就能帶她離開幻境,只是他暫時也不清楚,這個幻境要怎么離開。
這個幻境很怪異,雖說宛源蕪是幻境之主,但是其中可能還混雜著其他人的執念,以至于宛源蕪自己也沒能徹底控制所有事情的走向。
他想了會,感覺氣血涌上,急忙閉上眼,強行壓下,進入靈府給自己療傷。
宛茸茸感受到他的呼吸粗重了幾分,急忙抬頭看他,見他眼眸緊閉,知道他是在療傷。
也沒有打擾他,伸手將綠枝上長的小粉花都摘了,打算都留給隨疑吃。
目光掃到他擱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記起那些血淋淋的傷口,輕輕地將他的衣袖拉起來,指腹碰上他手臂的傷疤,運力想將上面的傷疤去除去,希望沈靈云對他的傷害也能消失一些。
隨疑在自己的靈府內療傷,能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觸感,知道她在不知疲倦地給自己修復傷痕,也沒有打擾他,自己在一片綠意昂揚的枝葉間,安靜地修復身體。
等他感知到房門外有人正在靠近,從靈府中出來,微微睜眼,就看到她正小心翼翼地想起身,但是綠枝還在纏繞著兩人。
她一時被困得動彈不得,只能抬起個頭,又栽回去,笨拙的可愛。
他忍著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這綠枝可以自己收回去。
就看到她直接變回了小鳥,扇著小翅膀就想飛向門口。
隨疑“”真的懶得可以。
他看她這么模樣,就知道她沒注意到綠枝是她身上長出來,她就算變小了,也沒用,會被扯住。
果不其然,她飛到床邊,就被綠枝給扯了回去,摔在了隨疑的臉上。
隨疑被軟乎乎的家伙砸了,完全睜開眼,和摔懵的宛茸茸的小黑眼對視。
宛茸茸傻眼,她完全沒想到原來這綠枝會跟她走。
看隨疑忍笑的模樣,直接用小爪子按著他的嘴巴,不給他說話調侃自己。
但是聽到門外漸近的腳步聲,怕是沈靈云來了,要是她直接沖進來,跟他們要人就不好了,急忙跟他說“隨疑有人來了。”
隨疑也知道有人來了,神情沒有任何的慌亂,手一揮,本來纏著她們兩人的綠枝飛快地收了回去。
宛茸茸見沒有束縛了,急忙飛到窗邊,想用小腦袋頂開窗,看外面是誰來了。
但是這窗太嚴實,一時有點打不開,落到地上打算變回人形,先被隨疑捏到了手里。
她抬頭看他,急切擔心地說“你的傷好了嗎沒好就快些回去躺著,我幫你守著,等會沈靈云來了,把你打了怎么辦”
隨疑“”我這么弱
他開始覺得宛茸茸對他有什么不好的誤解。
宛茸茸還想再說,隨疑卻直接將窗推開,只見隨千流正一臉冷凝地走來,身上帶著興師問罪的氣勢。
宛茸茸被嚇得縮在隨疑手心里,抬著腦袋看他,她知道按照往常的架勢隨千流和隨疑肯定會吵一回。
隨疑注意到她滿眼你完了的神情,單手將窗直接合上,像是沒有看到隨千流一般。
“隨疑,你這樣,隨千流不會揣了門嗎”宛茸茸覺得隨千流的性子也不是溫潤爾雅,這被親兒子忽視保不齊會直接掀了這屋子。
“不會。”隨疑風輕云淡地帶她躺回去,聽著外面有人落地的聲音,意味深長地說,“相對我,有人更值得讓他生氣。”
“有人誰”宛茸茸沒懂。
隨疑睜著眼看屋頂,把她放在枕頭旁,目光微偏“能攔住他的人,你覺得是誰”
宛茸茸明白過來了“沈靈云來了”
她有點不信,她剛才沒看到沈靈云的身影,懷疑地從他身上重新飛到窗戶邊,頂開一個縫隙,冒出一個腦袋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