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茸茸在一旁見他神情不對,心里擔心。
隨疑垂眸看到她擔憂的目光,知道這個時候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沈無余能尋到這里,大概是已經給雪陽的人通了信。
他控制沈宵的手沒有松,轉頭看向沈無余“沈無余,你的話是真是假,要沈靈云親自去妖界告訴我。”
他說完拉著宛茸茸,扯著沈宵直接閃身離開,沒有給沈無余任何說話的余地。
沈無余看隨疑出爾反爾,氣的握緊了拳頭,立刻給遠在雪陽的沈靈云傳信。
隨疑帶著宛茸茸和沈宵直接回了妖界,他將沈宵丟在一間屋內,硬塞了顆毒藥到他嘴里“這是斷魂散,若是沈靈云來的及時,你還有救,若是晚了,你便死在妖界。”
沈宵嘲諷地問道“隨疑,你這樣有什么意思,想讓隨千流和靈云重修舊好”
“重修舊好”隨疑臉上都是譏諷,“你倒是高看她了,她還沒那個資格。”
他倨傲地朝他輕視一笑,便握著宛茸茸的手轉身離開。
兩人手心想碰,她能明顯感受到他的手心都是冷汗,冷的她打了個顫。
暗暗地扶著他走出去,走到門口,隨疑將門關上設個結界,臉色就撐不住,白了徹底。
臉唇瓣都失了血色,輕咳了幾聲,將喉嚨涌上的血壓下去。
宛茸茸看他這模樣,急忙伸手攬著他的后背,碰上去才知道他后背已經濕透。
不用想也知道他又是忍傷忍了一路。
“你怎么樣了”宛茸茸扶著他,擔心不已。
“沒事。”隨疑忍下不適,“先回去。”
宛茸茸聽到他說沒事,眼眶就熱了,他在她面前總是這樣,什么都忍著。
心里頓時涌上難過的情緒,低著頭就沒再吭聲,沉默地扶他往房間去。
等兩人走到屋內,隨疑看她一直不言不語,察覺到不對,將門關上后,伸手想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自己。
宛茸茸本想躲開,還是被他強行抬起,睜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看他,還抿著唇,一副難過又愧疚的神情。
隨疑目光怔了下,本來就疼痛的身體,似乎被人狠狠地捅了一道,心里緊到發疼。
指腹碰上她的臉,低頭輕聲問“怎么了茸茸”
宛茸茸搖了搖頭,想說沒怎么,但是眼淚控制不住溢滿眼眶。
她不想失態,往后退,離開他托著自己臉的手。
隨疑看出了她的意圖,手碰上她的肩膀,強勢地將她抱到自己懷里,手按著她的頭,壓到懷里,不允許她退半步“宛茸茸,你也想逃開我嗎”
她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晃了晃頭,說話都帶著哽咽“沒有。”
他對常人的情緒反應沒有很敏感,盡管知道她很難過,卻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樣,聽著她哭泣的聲音,覺得心里悶得厲害,單手把她直接抱起,放到床上。
“那為什么這么難過”他手撫著她的長發。
宛茸茸搖頭沒應他的話,想到他身上還有傷,伸出手想握緊他的手“我先給你療傷。”
隨疑沒有給她握“先說怎么了,再療傷。”
“療傷”她也很堅持,伸手直接按著他的肩膀,抬起頭就是淚眼朦朧的樣子。
他看她兇巴巴的樣子,妥協了,主動伸出手握著她的手。
宛茸茸碰上他的手,指尖就長出綠枝,順著他的手臂一直往上攀長,好像要將他全部包裹起來般,一只綠枝直接從他脖頸爬上臉頰,像是她的手在他臉上溫柔的觸碰。